第18章 五步拳,宗师!
    周铁的眼角微微眯了一下,依然没有开口。

    对方言语之中的拉拢意思非常明显。

    城主并不在乎周铁是否回答,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这人素来喜欢结交高手,今后你跟着我,我可以许诺予你一门长生之法,要知道,你虽然突破了,但也已经年近七十,气血衰败是天道规律,就算筋骨再强,又能撑几年?难道你对那长生之法不感兴趣吗?”

    周铁安静地听完城主的每一句话,才慢慢抬起眼皮。

    “那十七口人里,包括他那个刚满月的儿子?”

    城主眉毛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意外周铁关心的竟然是这个。

    他点了点头,脸上仍旧挂着那抹淡笑。

    “自然包括。”

    周铁沉默了,片刻后才再度开口:

    “我今天若是说个‘不’字……”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清水,没有起任何波纹。

    “那十七条人命,是不是就要算在我头上了?”

    城主听完,愣了一瞬,随即笑了出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牢道里弹跳回荡,惊得远处墙上的油灯火焰都晃了两晃。

    他摇摇头,笑声里带着一种被逗乐了的愉悦。

    “不不不,不是十七口,是十九口。”

    周铁微微一怔,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眉宇间浮起一股冷冽到极点的寒意。

    十九口,比十七多两口。

    城主那句话的言外之意,他听懂了。

    那多出来的两条人命,显然便是徐芳母女二人。

    “我给你半个月时间,好好考虑。”

    城主收住笑,将双手重新负于身后,恢复了他那副儒雅从容的气度。

    “十五天后我再来,摆在你面前的路很清楚,一边是追随于我,财富、权力、乃至长生之法唾手可得,一边是十九条人命,选择权在你自己手里。”

    说完这句话,他便不再多言,转身朝廊道外走去。

    青袍的背影在油灯光晕中渐行渐远,步伐仍旧稳健从容,不紧不慢。

    周铁盯着对方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城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牢道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对于云山城城主口中所说的长生之法,他并不感兴趣,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很危险。

    他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里开始飞快地计算。

    对方乃是暗劲初期的修为,实力恐怖,周铁若想反抗,也必须突破暗劲才行。

    十五天,在道胎玄种的命格加持下,一天抵百日,便是一千五百天,将近五年的时间!

    他必须要用这五年,从筋骨齐鸣破入暗劲!

    ……

    牢房还是那间牢房,横五步,竖三步,一张铺着霉稻草的木板床,墙角一片暗绿色的水渍,铁门上方巴掌大的栅窗漏进来一束灰蒙蒙的天光。

    可周铁的待遇却不像个坐牢的。

    第二天送进来的不再是稀粥,而是酱肘子,肥瘦相间,酱色红亮,夜里便是一只整只的烧鹅,油光锃亮,皮烤得焦黄酥脆,甚至还送来了一壶酒。

    周铁第一眼看到那壶酒时顿了一下,随即伸手拿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又抓起烧鹅的腿,扯下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狱卒在栅窗外看得目瞪口呆,他在牢里当差二十年,见过绝食的、哭闹的、发疯的,却从未见过吃得这般肆意痛快的。

    鹅肉的油脂顺着他花白的胡须往下淌,他也满不在乎,只是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便又灌了一口黄酒。

    在云山城城主的认知里,一个六十八岁的老头,被关在连腰都直不起的狭小牢房里,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只能盯着窗户边上那一点微光发呆。

    不用棍棒鞭子,不用刑具拷打,只需将一个人扔进这样一间屋子,用不了十天半个月,再硬的骨头也会变软,再强的意志也会瓦解。

    而在周铁看来,这烧鹅烤得皮脆肉嫩,酱肘子火候也足,连那碗黄酒都温得恰到好处,若是不吃,倒是浪费了。

    周铁把最后一块鹅骨头扔在碗里,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扶着墙站起身来,开始今天的拳法修炼。

    牢房逼仄如前,他依旧是能把五步拳勉强抻开三分的狭窄余地,刚一迈步,脚尖便抵上了石壁,胳膊还没拉开,肘尖已经顶到了墙。

    周铁站在牢房最中央,将步子重新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磨薄了底的破布鞋。

    五步拳之所以叫五步拳,是因为这套拳法的拳架子需要五步之地来蓄势发力。

    一步一蓄,五步之后势满,劲力随拳而出,力道雄浑厚重。

    练了多年的拳师们都说,五步是这套拳的最低要求,迈不出五步,拳意便出不来,劲力便聚不拢。

    周铁看了看自己脚下那块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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