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
碍地看着沉睡的周言。平日里那层坚不可摧的冰冷外壳彻底剥落,只剩下一个被高烧和伤痛折磨得脆弱不堪的少年。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紧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密的阴影,微微颤动,泄露着不安。紧抿的薄唇干燥起皮,呼出的气息滚烫得吓人。

    彰邗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痛。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拂开周言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触碰到的皮肤温度高得惊人!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彰邗猛地站起来,冲到卫生间,拧了一把冷水毛巾,又匆匆跑回来。他学着记忆中奶奶照顾发烧的自己时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冰冷的湿毛巾敷在周言的额头上。

    “嗯……” 冰冷的刺激让昏睡中的周言不适地蹙紧了眉头,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身体无意识地想要躲闪。

    “别动!降温!” 彰邗连忙按住他未受伤的右肩,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哄劝的温柔,“很快就不凉了。”

    周言似乎听懂了,又或许是被那带着安抚力道的手按住,渐渐安静下来,只是眉头依旧紧锁,呼吸依旧灼热。

    彰邗守在床边,每隔几分钟就换一次毛巾,笨拙却无比专注。他盯着周言烧红的脸颊和干裂的嘴唇,想起校医交代的要补充水分。他倒了温水,用棉签沾湿,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周言干燥的唇瓣上。棉签柔软的触感似乎让周言感到一丝舒适,他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唇,舌尖舔舐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彰邗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看着那微微张开的、毫无血色的唇瓣,喉咙有些发紧。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一手轻轻托起周言的后颈,一手端着水杯,小心翼翼地将温热的清水一点点喂进他的嘴里。

    “咳……咳咳……” 昏迷中的周言吞咽功能不畅,被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痛苦地蜷缩,牵扯到背后的伤口,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头上瞬间渗出更多冷汗。

    “对不起!对不起!” 彰邗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放下水杯,扶住周言颤抖的肩膀,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避开伤口),声音带着哭腔,“是我笨!对不起周言!你慢点……”

    周言的咳嗽渐渐平息,却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重新陷入更深沉的昏睡,只是呼吸更加急促,身体却不再紧绷,反而透出一种筋疲力尽的脆弱。

    时间在寂静的守候中缓慢流逝。窗外的天色由深黑转为灰白,又渐渐透出晨曦的微光。彰邗一夜未眠,眼睛熬得通红,却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一遍遍换着毛巾,一遍遍用棉签湿润周言的嘴唇,一遍遍观察着他的呼吸和体温。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宿舍时,彰邗再次摸了摸周言的额头。似乎……没那么烫手了?他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连忙拿出体温计,小心翼翼地放进周言腋下。

    等待的五分钟像五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他颤抖着手拿出体温计,对着晨光看清上面那根细小的水银柱时,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才终于稍稍松懈——**38.5℃**!虽然还在发烧,但比昨晚骇人的39度多降了不少!

    “太好了……” 彰邗长长舒了口气,疲惫的身体几乎要瘫软下去,但看着周言依旧紧锁的眉头和苍白的脸,他知道还不能松懈。

    上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声远远传来。彰邗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又看了看床上昏睡的周言,眼神没有丝毫犹豫。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王秃子的电话。

    “喂?彰邗?周言怎么样了?” 王秃子的声音带着早起的烦躁和一丝担忧。

    “王老师,周言还在发烧,38度5,刚睡着。伤口……看着也没恶化。” 彰邗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异常坚定,“上午的课……我不去了。我得看着他吃药,换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秃子似乎在权衡。最终,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行吧行吧!给我把周言照顾好了!笔记回头找林薇抄!要是他下午还烧,必须送医务室!”

    “知道了!谢谢王老师!” 彰邗挂了电话,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不在乎什么课,什么笔记。此刻,守在这里,确保周言的安全和舒适,是他唯一要做的事情。

    他轻手轻脚地拿出校医开的退烧药和消炎药,又倒了温水。看着药片,再看看昏睡中眉头紧锁的周言,彰邗犯了难。怎么喂?像喂水那样肯定不行,会呛到。

    他犹豫了片刻,一咬牙。他先将药片小心地放进周言微张的唇齿间,然后自己含了一大口温水,俯下身,一手轻轻捏开周言的下颌,一手托着他的后颈,极其缓慢而小心地将自己口中的温水,一点一点地渡了过去。

    这是一个极其亲密而笨拙的动作。彰邗能清晰地感受到周言唇瓣的柔软和灼热,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他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脸颊滚烫,动作却异常轻柔,生怕呛到他。

    温水缓缓流入,周言喉结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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