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前的不舍
,只会变得更加冰冷和难以逾越。

    周言已经整理好了书包。他站起身,动作有些微的摇晃,随即又稳住。他依旧没有看彰邗,只是背起书包,朝着宿舍方向走去,步伐比平时更沉重一些。

    彰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心里空落落的。他胡乱地将卷子和书本塞进书包,也快步追了出去。

    回到307宿舍,周言已经打开了行李箱,正在沉默地收拾衣物。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将每一件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仿佛在进行一项需要高度专注的仪式。

    彰邗站在门口,看着周言在灯光下沉默忙碌的身影,喉咙发紧。宿舍里很安静,只有衣物折叠时细微的摩擦声。那份冰冷的学习计划书孤零零地躺在书桌一角,上面“55分”的成绩被彰邗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还画了一个沮丧的哭脸(他之前偷偷画的)。

    “周言……” 彰邗终于鼓起勇气,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

    周言折叠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

    “那个……寒假……” 彰邗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心里乱成一团麻,“……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周言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他拿起一件叠好的毛衣,放进行李箱。

    “哦……” 彰邗应了一声,心里更堵了。他张了张嘴,想问他那个盒子……想问他能不能……想问他寒假还补不补习……但看着周言那拒人千里的冰冷背影,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最终,他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路上小心。”

    周言放衣服的动作似乎又停顿了半秒。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空气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彰邗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傻瓜。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到自己床边,也开始胡乱地收拾东西,动作粗鲁,发出不小的噪音,试图打破这该死的沉默,也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憋闷。

    他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团成一团塞进背包,又把那些崭新的、几乎没怎么翻开的寒假作业粗暴地塞进去。当他拿起那份摊在桌上的、写着“55分”的计划书时,手指顿了顿。他看着上面周言工整的笔迹标注的知识点和计划安排,看着那个刺眼的分数,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和不舍再次涌上心头。

    他最终没有把计划书塞进背包,而是将它重新放回了书桌角落,用一本厚厚的词典压住一角。

    周言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他拉上拉链,直起身。他依旧没有看彰邗,只是走到书桌前,拿起自己的书包背上。他的目光似乎在那本压着计划书的词典上停留了一瞬,快得如同错觉。

    “我走了。” 周言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他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轮子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

    “等……等一下!” 彰邗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脱口而出。

    周言停下脚步,终于,慢慢地转过身。他看向彰邗,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彰邗对上那目光,心脏狂跳,准备好的话又卡在了喉咙里。他手忙脚乱地从自己乱糟糟的书包侧袋里,掏出了那套他偷偷买了好几天的木工胶水和一小包细砂纸,动作笨拙地递了过去。

    “这个……给你。” 彰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恳求,“……修……修盒子用的。我……我不会弄……怕弄坏了……你……你自己修……”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嗫嚅,耳根通红,不敢再看周言的眼睛。

    周言的目光落在了彰邗手上那套崭新的、包装都没拆开的胶水和砂纸上。他沉默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宿舍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彰邗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就在彰邗以为周言会像之前一样,冷漠地拒绝,或者直接无视时——

    周言极其缓慢地、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他没有去接那套工具,而是越过它,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彰邗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腕。

    指尖微凉,带着一丝干燥的触感。

    那触碰极其短暂,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谢谢。” 周言的声音很轻,很低,像一片羽毛拂过,却清晰地落进了彰邗的耳朵里。

    说完,他收回了手,没有再看彰邗,也没有去接那套工具,只是拉起行李箱,转身,拉开了宿舍门。

    门开了又合上。

    轮子滚动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楼梯口。

    彰邗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套没送出去的胶水和砂纸,手腕上仿佛还残留着那微凉而短暂的触碰。他呆呆地看着紧闭的宿舍门,听着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块,充满了茫然、失落,还有一丝……被那句极轻的“谢谢”所点亮的、微弱的暖意。

    空荡荡的宿舍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书桌上,那份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