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陈锋的身体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了起来,所有的惨叫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痛苦的闷哼。胃里的酸水混合着未消化的食物残渣,不受控制地从他大张的嘴里喷涌而出!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另外几个男生被彰邗突然爆发的气势和狠辣手段彻底震慑住了,看着陈锋瞬间失去战斗力、狼狈呕吐的样子,全都吓得脸色发白,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他妈找死!”彰邗双眼赤红,揪着陈锋的衣领将他几乎提离地面,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颤抖,“敢动他?!你他妈再动他一下试试?!” 他另一只拳头高高举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带着金属冷光的狠戾,眼看就要砸向陈锋那张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彰邗!”
一个冷静得近乎突兀的声音,像冰水浇在燃烧的火焰上,瞬间拉回了彰邗几乎失控的理智。
是周言。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眼镜好好地架在鼻梁上,只是镜片后的目光比平时更加幽深。他一只手还抱着那几本书,另一只手却稳稳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按在了彰邗那只蓄势待发的拳头上!
那只手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力道却异常坚定。
彰邗的拳头停在半空,距离陈锋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他猛地转过头,赤红的眼睛对上周言沉静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感激,只有一种深沉的、带着制止意味的冷静。
“够了。”周言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入彰邗耳中,“再打下去,你会被处分。”
处分?彰邗的理智被这两个字强行拽回。他看着被自己攥在手里、像死狗一样痛苦呻吟的陈锋,再看看旁边那几个吓得魂飞魄散的男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周言按住的、青筋暴起的拳头。一股强烈的后怕感混杂着未散的怒火,让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周言的手依旧按在他的拳头上,微凉的触感像一道无形的枷锁,也像一道沉静的堤坝,拦住了他汹涌暴戾的情绪洪流。他感觉到周言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收紧了一下。
“松开他。”周言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目光扫过陈锋,“带他滚。再有一次,”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颤的寒意,“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麻烦’。”
那几个男生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扶起还在干呕、手腕明显肿起来的陈锋,连滚爬爬地逃离了长廊,连头都不敢回。
瞬间,喧闹的长廊只剩下彰邗和周言两人。
彰邗依旧保持着那个挥拳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锋等人消失的方向,身体因为未散的怒火和后怕而微微颤抖。周言的手还按在他的拳头上,两人以一种极其别扭而紧密的姿势僵持着。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周言才缓缓松开了手。他后退一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他没有看彰邗,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刚才在推搡中被弄皱的书本封面,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却比平时更低哑一些:
“上课了。”
说完,他抱着书,转身,迈着和往常一样平稳但略显急促的步伐,径直朝着教室方向走去,留下一个挺直却显得有些紧绷的背影。
彰邗僵在原地,像一尊被点穴的雕塑。他那只被周言按过的拳头还悬在半空,指节上残留着陈锋手腕的触感和周言掌心微凉的印记。狂怒的余烬还在血液里奔流,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空茫感。
他刚才……做了什么?他像个疯子一样冲上去,差点把陈锋的手腕拧断,差点一拳砸烂那张脸!仅仅是因为看到有人要碰周言的眼镜?
为什么?为什么那一刻的愤怒会如此失控?如此……不顾一切?
天文台观星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周言在星光下孤寂而沉静的侧影,他讲述姐姐时眼底深藏的悲伤,他轻抚望远镜镜筒时那份近乎虔诚的珍视……还有那个深藏着沉重秘密的槐木盒子。这些东西,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彰邗心里。当他看到陈锋那只肮脏的手伸向周言的眼镜,伸向那个承载着如此沉重过往和内心世界的象征时,一种本能的、暴烈的保护欲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堤防!
那不是为了那份该死的计划书!不是为了王秃子的命令!甚至不是为了所谓的“朋友义气”!
那是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东西——一种绝不允许任何人亵渎和伤害他所珍视之物的、近乎原始的守护本能!
他珍视周言?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彰邗混乱的思绪。他猛地攥紧了悬在半空的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