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中的门板
头慢慢松开了,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月牙印。

    窗外,酝酿了一下午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猛烈地敲打着窗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豆大的雨点顺着玻璃蜿蜒流下,像一道道无声的泪痕。

    昏暗的宿舍里,只有药油辛辣的气味、雨声的喧嚣,以及周言指尖在皮肤上摩挲的细微声响。两个人,一个沉默地揉按着伤口,一个沉默地承受着这份带着药味的、笨拙的、却无比真实的抚慰。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势似乎小了一些,彰邗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沙哑地挤出一句:

    “……别告诉老师。”

    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脆弱。

    周言揉按的动作没有停,也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垂着眼睫,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彰邗肩胛骨下方一道特别深的旧疤上,那疤痕的形状像一道扭曲的闪电。然后,他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在那道旧疤的边缘,安抚性地多停留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