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流云武馆到了!”
车夫的一句话将陈言的思绪收回,抬头望去。
说是武馆,其实就只这里的车夫知道说的是哪。
毕竟武馆都没开起来,牌子都挂不上去,只能用一座大院来暂且替着。
陈言付过钱,深吸一口气下了车。
站在台阶下,高声唱道。
“讲武堂陈言,前来拜会流云武馆!”
一声高唱,引来的可不只是武馆内的人。
旁边的茶摊、车夫、行人,尽皆望向这边。
这些时日,流云武馆可没少制造舆论。
从现在行内行外到处都在传着讲武堂是缩头乌龟的话就知道,他们还没少花钱。
身后的议论纷纷陈言全然不管,只抬头等着。
一直等到黄忠水出了门……
黄忠水是个秃顶,若不是身上的短打还真像是个胖和尚,出门来就带着那和善的笑。
这样的笑容,不是真和善,就是笑面虎。
陈言整了整衣襟,随后上前一步。
高捧出一张大红色的烫金帖子,躬身递帖。
“讲武堂弟子陈言,听闻黄大师前些日子去讲武堂送上拜帖,想要与我这入门一十一天的小子切磋……”
“可陈某前些时日外出远游,家师不便代接。”
陈言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用吐纳蕴着,让整条街都听得清晰。
那强调的十一天,里里外外都在诉说着流云武馆的不要脸。
“今日特来送上拜帖,一是为拜会黄大师……”
“二,也是不想负了黄大师的抬爱,让陈某也开开眼界。”
流云武馆一众弟子站在门口,直直盯着这十七岁的半大小子半晌。
实在是没想通……
“他怎么敢的啊?!”
一句惊呼,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入门十一天,说出了一种入门十一年的气势!
但这时候可不是考虑要不要脸的时候,黄忠水生怕陈言反悔一般上前去。
一双大手张开,不但抓住了拜帖,也抓住了陈言的双手。
“小…小兄弟!”
他一开口就是满脸的热忱,言语都不自觉变得激动。
那模样不像是看到了踢馆的,倒像是看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爹娘。
“请请请!”
“快,里面请!”
毕竟,那一位是压着十八家武行点头才开的讲武堂。
他真要去……
虽然不限制人数,他武馆也好几个不俗的弟子,可心里也打鼓啊!
但是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现在是陈言伸头过来给他做台阶啊!
想到这,他一时间对陈言的喜爱都快溢出来。
“来人,给陈小友备五百大洋厚礼!”
陈言轻轻摇头,面色依旧平静。
“进去就不用了,厚礼也免了!”
“我来是为拜帖,馆主收下我也便回了!”
陈言说得干净,将拜帖稳稳放在黄忠水手上。
还正要收回手,却忽而感觉身体被探知。
黄忠水本做得隐秘,但不料刚刚那一搭手……
却探得他满眼彷徨。
“没有…炼血……”
所谓武馆,都走的是一条叫武师的路子。
入门先炼血,气血程度本身就代表了实力的高低,而四大关窍则是武师一道的分水岭。
武馆的区别就如当日小孔所说,无非是练拳的在炼血的基础上专供拳法,练到的专攻刀法,横练专攻皮肉。
但陈言,却浑身不见一点气血……
听到黄忠水所言,所有人都面色古怪地看向陈言。
陈言面色平静,只当是看不见。
“十日之后,司武台。”
说完便大步离去。
在今天之前,他不会这么急躁。
可升三级所需要的八十的经验,今天一天就已经达成了小半。
若是以十天为限,他也足以将练气师推到五级。
按照百业书的划分,每一行当五级便是入门道。
他不该怯任何人。
不但要赢,且要赢得漂亮,不然盯着那条文上门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而黄忠水看着陈言的背影,却是满脸的敬重。
“想不到当今天下,还有陈小友这般忠义之人!”
“前两日黄某拜会言辞不当,改日定当……亲自登门赔罪!”
其实他想说的是厚葬陈言的。
在他看来,陈言这是铁了心要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