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契约便成立了。”
老大担忧道：“您当时说过，一旦他的脸恢复，就能恢复那段失去分记忆。
现在他已经把那几张面皮撕下来了，是不是很快就能想起来了，咱们要现在就过去找他吗？”
“找他做什么？”白发男人笑道：“要我去杀了他？”
老大讪笑，“倒、倒也不用真的杀了他，把他关起来就行了。
只要老七不胡言乱语，我的地位就不会受到影响。”
白发男人眼带笑意。
这一眼，看得老大眼神躲闪，总觉得对面已经看穿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对，他确实是想杀了多年的兄弟，但是他也没办法。
老七前两年就该死了，多让他活了两年也是他赚了，自己也没什么对不起他的。
……
直播间。
刀疤脸愣愣地看着屏幕上的自己。
他现在很懵，已经无意识地将屏幕当成了镜子，紧接着他便流下了泪水。
这可给隋缘吓坏了，“坏蛋叔叔，你怎么了，是脸太痛了才会哭的吗？”
“放心吧，现在已经没事了，把那几张皮撕掉后，你的脸就再也不会痛了。”
说着，她还将脸凑到屏幕前，轻轻吹了吹气。
“坏蛋叔叔，看见了吗，你可以让你的手下像圆圆这样帮你吹气，爸爸说过这样就不疼了。”
：【啊啊啊小宝贝好可爱，姨姨也需要你帮忙吹吹～】
：【圆圆小宝好懂事，小小年纪就会安慰人了，等长大了肯定也是个人美心善的小姑娘】
：【宝宝的美颜也太顶了，小脸放大居然也调不出一点毛病】
：【等等，小圆圆已经忘记这个坏蛋手上还有人质了吗？】
：【对对对！小圆圆还小，脑子里一时记不起那么多，我们得赶紧提醒】
：【提醒小圆圆也没有用吧，毕竟她不认识太多字（笑哭），还是多发点弹幕提醒主包吧】
隋意一直注意着弹幕的状况，赶忙低声提醒隋缘，“记得让他放了人质。”
隋缘小大人似的点点头，凑到隋意耳边道：
“爸爸放心，圆圆还记得呢，先安慰他一下，让他放松心情，等他心情好了就会放人了。”
隋意：“……”
刀疤脸X：“……”
：【噗哈哈哈哈，小圆圆太逗了！】
：【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能想出这个办法，确实挺好的，但她忘记减小音量啦】
：【（捂脸）小圆圆呆呆的，跟人说悄悄话居然忘记减小音量了】
“爸爸，你怎么这个表情？”隋缘疑惑地歪着脑袋，“是圆圆的这个办法不好吗？”
隋意：“…算了，你高兴就好。”
他不想再纠结这点，试着转移话题。
“你现在能看出这个刀疤脸楼里有多少条人命吗？”
刀疤脸X反驳道：“我的脸现在已经恢复了，你别叫我刀疤脸！”
隋缘：“爸爸，圆圆正想说这个问题，这个坏蛋叔叔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圆圆在他脸上看到了十几个黑色的点，说明他至少杀了十多个人类，可是…那些人类好像也不是好的人类。”
隋意：“不要一口一个人类人类的，这个习惯不好，你要说人。”
隋缘想说自己没有说错，他们冥界的说法都叫人类，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爸爸，圆圆很不理解，你说…坏蛋叔叔到底是不是好人？”
隋缘陷入了迷茫。
“圆圆没在坏蛋叔叔的脸上看见一个白色的小点，他没有杀过一个好人类……”
这一下，不只是隋意和刀疤脸X，就连直播间的实时弹幕都停了一瞬。
他们似乎都没想过，一个小孩子居然能问出这么有深度的话题。
隋意趁此机会，打算好好给隋缘讲讲法。
“是不是好人，自有法律来界定，而不是我们来判断。”
“不管怎么说，他也杀了人，哪怕杀的是坏人，可同样作为人，他没有资格去判定别人的生死。”
“爸爸这么说，圆圆理解了吗？”
隋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所以，我们都不能这样做，对吗？”
隋意：“当然了，每一个人都不能这样做。”
听了这话，隋缘心里不禁有些苦恼。
她现在已经渐渐熟悉人类世界了，原本打算等再长大点，就想办法帮助一些不想活命的人类往生。
现在看来，这么做一点都不对，爸爸也不会同意。
真是太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