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的杂役弟子，恐怕一辈子都达不到那种成就。”王二叹了口气。

    张小凡摇摇头，收回思绪，便欲继续前行。

    可这时，那御剑飞行的青年忽地顿住，随即又化作一道流光折转回来，继而缓缓降落在张小凡与王二年前。

    两人诚惶诚恐，急忙低头躬身。

    “我乃青云峰宋文。”青年居高临下，自报家门。

    “见过宋仙师。”张小凡与王二行礼。

    宋文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随后伸手指了指王二。

    “你背篓中的灵石我要了，速给我呈上来。”

    王二一愣，下意识回答道：“仙师，这些灵石如果给你了，我今日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放肆，还敢顶嘴！”宋文的情绪毫无征兆地暴怒，只见他右掌微抬，然后遥空对着王二一拍。

    一股狂风随之呼啸，紧接着，“嘭”的一声闷响，王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的血线化成一道弧度。

    宋文很是恼火，此次他离宗出任务，可最后不仅任务失败了，自己还失去了一件法器，损失惨重。

    方才归宗时，发现那杂役背篓中竟然有十块灵矿，若是拿去加工的话，至少能变成五十枚中品灵石，差不多就可以弥补这次损失。

    可他没想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役竟然敢拒绝，一个杂役而已，他凭什么拒绝？

    “哼，要你灵矿，那是看的起你，竟还敢犹豫。”宋文面无表情扫了眼不知死活的王二，拿着装着十枚中品灵矿的背篓御剑而去。

    至于这个杂役是死是活，宋文根本就不在乎，以他的身份，杀几个杂役，又能如何。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了，张小凡反应过来的时候，宋文已经离开了。

    他后知后觉地朝着王二跑去，急忙将后者搀扶起来，王二的胸膛塌陷下去一大块，咳血的时候会夹杂着内脏碎块。

    “王大哥……”

    “咳咳，小，小凡，你先听我说。”王二握住张小凡的手，撑着最后一口气。

    “我，我快不行了，我最放心不下的是我妹妹，小凡你，劳烦你以后帮我照顾照顾她……”

    “王大哥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对会尽全力照顾你妹妹。”张小凡的眼睛湿润了。

    “那，那我就放心了……”王二似是了却了心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临死前，他回想起了自己这短暂而凄惨的一生。

    年幼父母双亡，他与妹妹颠沛流离，为养活妹妹与自己，他在菜市场捡过烂菜叶，在黑煤窑中干过活，甚至与一条狗争过吃的。

    原本以为进去仙门是美好未来的开始，但却是噩梦的起点，他遭受过王有财的毒打，被其他杂役排挤，但憨厚老实的王二从没有一句怨言，一直兢兢业业干活，只是为了活下去。

    突然，王二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睁开了眼，望着天空自言自语说道：“人间太苦……下辈子，不做人了……”

    话音落，他的眼皮缓缓闭合，手臂无力地垂下，最后一丝生机烟消云散。

    “啊……”

    张小凡仰天大吼，双目充血。

    分明是那个宋文夺灵矿在先，就因为王二拒绝，他便痛下杀手。

    他凭什么？

    杂役弟子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嘛？

    “这就是所谓的仙师？这就是所谓的正道？”

    张小凡看着宋文离去的方向的，语气中透露着难以遏制的愤怒。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瞳孔之中正泛起微微红芒。

    “如果是这样，那……我便成魔又如何！”

    话罢，张小凡豁然起身，横抱起王二的尸体，大步流星朝着自己居住的房间走去。

    这一刻，沉寂在河底的截天碗“嗡嗡”震颤，似在欢呼雀跃，一缕缕奇异的气息，顺着河流源头朝着截天碗汇聚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