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断了那持剑的右臂,剑意有缺,剑心蒙尘,一身战力,怕是十去八九。
昔年鼎盛的清风明月剑,如今还能剩下几分!?
如此情形下,他岂有什么心思,布下这等之局?
最关键的是
“顾天仁修的是剑,而莽刀
修的是刀。”
“可我刚刚看他腰间佩着剑啊。”小郡主出言道:“会不会”
眼下易伯提醒之下,少女的思绪极为发散,做出了一些合理的推断。
老者收回了目光,轻轻笑了笑,笑容和蔼。
那一柄剑,他也看到了,佩在莽刀身侧,剑鞘银白,剑身无瑕。
从感应上来看,这柄剑更多象是装饰品而胜过是杀伐兵刃。于剑客而言,这柄佩剑作为兵刃,杀伐利器,有些儿戏。
另外,若真莽刀真为剑客,不会堂而皇之的佩带佩剑。即便以逆向思维推断
老者的目光凝了凝。
刀剑同修,世间虽不乏有其人,但于莽刀这般,年纪轻轻,便有此成就,刀道意志比肩武道天人,刀道才情不说亘古绝今,那也是同代难寻。
此等才情,若是兼修,那便是极大的浪费。
若背后之人,真是顾家老祖,绝不会做此等暴殄天物之事。此外,于刀道一道上,顾天仁并不精通,虽能教授一二,但绝不至如此。
种种谋算布局,也毫无作用。
所以,诸多推断下,这莽刀背后之人,绝不会是顾家的顾天仁。
“可要不是顾天仁的话,那会是谁呢?”小郡主显然也想明白了。
老者目光微沉,摇了摇头。
“老奴也不知。”
以莽刀今日之势,能够教导他的,恐怕还不会是普通的天人。
这么多年,一直在隐于幕后,从未现身,恐怕也是老谋深算之辈。怕也是遇着了浑金朴玉,悉心教导,视之为衣钵传人。
“可能是游历天下的散修老怪,也有可能是名门大宗的长老,嬉游天下,正好遇上了,便不再错过。”老者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莽刀陈平安,自起势以来,满打满算,至今不到十年。
十年光阴,于常人而言,算是浓墨重彩的一笔。但于武道天人来说,不过是旅途中憩息的短暂停留。
遇到良脂美材,此等耐心,毫无疑问是都有的。
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能够教导出一尊年轻天人的,那都是极其难缠的。
后者不言而喻,名门大宗,身世显赫。而若是前者,以散修成天人,成天人之后,还能特立独行,游离在体系之外,那都是杀伐狠辣的顶级老怪。
天人一道,与寻常修行境界不同,到了天人境界,都是深受各方势力热捧。即便是再顶级的势力,对武道天人,那都是大开方便之门。
当中所差距的无非就是地位和各人倚重程度不同。
到了天人境界,没有家族琐事所系,也未曾有天怒人怨之事,此等情形下,还未曾添加势力。
要不就是对自身的绝对自信,要不就是有不同追求。
但无论哪一方面,都代表着此人的不同寻常。
以散修成就天人的,那都是累累白骨下,杀出来的狠角色。
若是境界再高些,那即便是他,也不想轻易得罪。
“易伯,有没有可能,陈平安的背后,并没有什么高人,这些都是我们多想了。”
老者沉吟了一声:“若是如此,那便更加可怕。”
他看了一眼玄灵山方向:“他这些年,隐藏实力,哪怕到今日,都依旧有所保留。此等老成谋算,不似少年心性。若非高人指点,少年意气风发,偶而为之或可,但绝不计,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此等处世基调,与少年心性天然相悖!莽刀能一直如此,那他”
老者沉默了一声,没有说出那个可能的猜测。于武道天人而言,不过二三十岁之年,确如少年无疑。
“有名师指点,以他之年龄,达到今日成就,已是不可思议。若背后无名师高人,那.岂不是更加可能!?”
小郡主恍然,眸光清澈,不由感叹。
“他真的好厉害。”
声音清悦,蕴含着一丝崇拜。
老者看了少女一眼:“郡主,你方才决断,老奴钦佩。代价虽是大了些,但对这等天骄俊杰,招揽之下,从不怕代价太大。
此等人物,只要有机会,势必是要交好。若不交好,乃至结恶,那就.”
老者的目光凝了宁,内蕴杀伐冷冽。
后面的话,他没说,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