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正业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嘴巴发干，脑子里一片空白。
任何他把所有记忆都翻了个遍，也找不出任何一个可以用来参照的对象。
樊玮刚从门外回来，探头看了一眼，又把头缩了回去。
跟瞧见鬼一样，门都没敢进。
“这边就留给你了。”
林风对晏正业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身影被黑暗吞没的瞬间，裂隙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空气恢复如常，连一丝褶皱都没留下，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谢明志和晏正业几乎同时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真是就这么去了？
那可是听风阁啊。
谁也不知道这团伙背后站的人是谁。
可就是明面上的人，就已经是让收夜人、境外势力，以及黑礁会这三方势力都不敢得罪的存在。
就是谢明志，作为黑礁会的会长，每次有要事，不得不去听风阁买情报。
也得交代好遗嘱，带上所有精锐，再让人在边境等著，才敢过去。
就这，也从来不敢有半点惹事的心思。
结果这人呢？
书刚合上，就起身说要去砸场子，语气跟出门拿个快递似的。
真这么狂的吗？
谢嫚儿从始至终没有说话。
她只是怔怔地望着那道裂隙消失的位置，眼底的轻蔑一层一层地褪去。
换做别人，要做这种事，怎么也得先来一番豪言壮语吧？
再来个战前动员，说几句漂亮话，最后还恨不得发个朋友圈，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可这个人，却什么都没有。
就独自一个人，走进了那道裂隙，闯进一个连她父亲都要写好遗嘱，才敢靠近的地界。
谢嫚儿的瞳孔颤了颤。
眼底的最后一点轻蔑，被冲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的神情。
亮得有些晃眼。
273.真这么狂的吗？晏正业有了明确的指引，底气也硬了几分：“那帮派成立之后呢，要准备开始打仗了吗？”
林风白了他一眼。
从黑礁会割一块地盘去打仗，那跟直接加入黑礁会有什么区别。
“不打仗。”
林风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就专门猎杀所有打听e-404的人。”
e-404？
晏正业愣了一下，谢明志和谢嫚儿也同时抬起了眼。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个编号。
“e-404？”晏正业一脸不解，“听着像e级档案，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即便他们之前都不是灵局之人，也都知道e级意味着低危。
基本就是留给新人刷经验的素材。
和平年间都没被人多看一眼的资格，更何况现在还是战时特殊情况。
别说e级别的档案了，就是一些a级别的档案，也没人有闲情去管了。
怎么到了这，反而成禁忌辞汇了。
林风看着书，像在考虑要不要隐瞒，默了一会，才说道：“收夜人和境外势力都在调查他。”
谢明志和谢嫚儿闻言，齐齐愣住了。
这一次愣得比刚才更实在。
两人对视了一眼，像是听到不该听的事情。
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为什么？”晏正业也是怔了。
“我也不知道。”林风实话实说，语气和刚才一样随意，“但项开宇也认为这是关键，所以不管所需的资源，不管需要多长时间，不管是否不成比例，把打听的人，都杀了。”
“全部？”晏正业喉结一滚，声音有些发紧，“不问缘由？”
林风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情绪。
房间里，霎时静得可听见日光灯管里的嗡嗡声。
谢明志和谢嫚儿的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不是！
这种事是他们父女能听见的吗？
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他背后站着什么。
但一个人能面不改色，不针对某一个势力，不针对某一个组织，就给所有打听这个编号的人。
甚至不问身份，不问背景，不问缘由，就签下死刑执行令。
那这人该是什么来头？
他们已经不敢去想了。
“对了！”
谢明志的声音忽然炸开，投诚似的说道，“我突然想起来，在收夜人的地界上，有一个专门贩卖消息的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