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馆里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一般,瞬间戛然而止。
满座的人都懵了。
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更深的困惑。
横著进去,爬著出来?
偏偏又没开打?!
不是,这事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望向晏正业,想从他脸上探出点底来。
可这会,就连晏正业也懵了。
他知道林风的真实身份。
心里也清楚,樊玮再能打,也不过是黑礁会的打手,绝不可能在林风手底下讨到便宜。
可要说仅凭一个照面,就能用气势碾压,把人家的双花红棍吓破了胆。
打死他也不信啊。
难道这林风还吃了面子果实不成?
谢嫚儿坐在一旁,见谢诗妍像被雷劈到一样,心里也是云里雾里。
按理来说,她妹妹也不是傻子。
既然能让樊玮前去找人家麻烦了,心里肯定对双方的实力有所评估。
哪怕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也不至于错判这么多吧?
碾压起码还交过手。
这算什么?
打都没有,就把人吓得掏棺材本赔罪。
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谢明志就更傻了。
好消息是樊玮没有被收买,还是黑礁会忠心耿耿的双花红棍。
坏消息是这战斗爽竟然被吓破胆了?
这什么情况这是?!
这货向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坟头蹦迪,嫌没气氛,还能把墓主人挖出来喝两杯。
就这么一个崇尚科学理性的现代唯物主义无神论好青年,也会给人吓到?
那对方得长成什么鬼样啊?
难不成还能比自己难看?
谢明志想到这里,反倒来了兴趣。
且不说对方究竟能打不能打。
可是能把战斗爽吓到不战斗的家伙,就是招来当门卫都不亏啊。
“林兄弟!”
谢明志爽快地一摆手,“这场赌,你赢了!”
众人诧异。
会长这是认了?!
晏正业和章丞等人都没想到,第一块地盘,竟然来得这么容易。
谢诗妍听到这,却是吃了火药般,怒瞪着樊玮。
那喷火的小眼神,几乎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樊玮这时候,也才知道其中还有赌注,而且还不小!
一时间,他羞愧地埋下头来了,恨不得缩进衣领里。
帮众之中早有等著上位的人,见状纷纷落井下石,阴阳怪气地嗤笑起来。
“哎哟樊哥,你平时揍我们的时候那股劲呢?怎么到了外人面前就成软脚虾了?”
“就是!被一个连名号都报不上来的野小子,吓得连手都没交就爬著出来,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黑礁会专门养废物呢。”
“会长!这场子不找回来,往后我们还怎么在曼塔上混?既然樊哥镇不住场子,那就让我去,我倒要看看是哪只阿猫阿狗,这么猖狂!”
这话一出,帮众里几个早就盯着樊玮位置的人,立刻嗅到了机会。
“诶,那个谁,你还嫩了些,会长,让我去,三分钟之内不把他拎过来跪着给您敬酒,我今天这顿酒就算白喝了!”
“三分钟?你也太抬举那小子了,老大,让我去就行!一个外来的野小子,都不用动手,我站门口吼一嗓子,他裤子就得湿了!”
樊玮缩在原地。
听这一个个的,都想把那鬼玩意当经验包刷。
脸上的肌肉抽了又抽,心里没有丝毫被讥讽的怒气,只有幸灾乐祸地笑意。
他甚至已经能预见,这群人待会绝望的神情了。
谢明志却是扫了眼那几个争着请战的帮众,哈哈一笑:“不愧是我黑礁会的人,就是有种!不过——”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向晏正业,“这位朋友这么厉害,我也有意去‘认识’一下啊!”
晏正业和章丞等人闻言,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会长这是准备,亲自去找回场子?
那还怎么打?
就算晏正业清楚林风的真实身份。
可也绝不认为,林风能是曼塔第一帮派会长的对手。
帮众们却已经起哄开了。
“嘿!会长亲自出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死定了。”
“会长一根手指头,就能让那小子跪下喊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