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断崖之下的平原之上。
由错乱无序的街井,以及不完整的天空组成。
巨型噬渊横贯东西,从平原中间劈过,将苍穹一撕为二。
光将世界分割两半。
一侧是如同伤疤的空间裂缝,一侧是硝烟弥漫的天空。
异样的光幕,将下方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种病态的暮色中。
这里没有高楼。
所有的建筑都像被压扁了,只有三层、四层,趴在地面上。
更没有城市规划。
整个城市乱轰轰一片,街道和建筑东倒西歪。
无论看向哪一块区域,都有浓烟在翻滚。
有的烟柱已经在半空汇成巨大蘑菇,有的从建筑的缝隙里渗出,缕缕升腾。
整座城市好像都着火了般,从未熄灭过。
更远处,还能看到异兽在城市里穿行。
有的在猎杀人,有的在被人猎杀。
甚至有一些异兽被套上了缰绳,当成坐骑,从废墟间宾士而过。
兽吼声夹带着城里各种癫狂的笑声、惨叫声、以及各种炮火枪械的闷声,远远地传来。
如同位于切尔诺贝利禁区的哥谭市。
“走吧!”
谢诗妍一到曼塔的地界,像回了水的鱼,底气全从骨头缝里重新冒了出来。
她不再看队伍里任何人的脸色,走在前头,脚下生风。
一行人沿着断崖侧面的碎石坡往下跳。
越靠近城镇,空气中的味道就越复杂。
硝烟、腐肉、工业废料和各种奇怪的味道混在一起。
一层一层扑鼻而来,像把下水道捞出来的湿抹布,糊在脸上一样。
这里没有边防,没有岗哨,甚至连一道像样的铁丝网都没有。
这座城市根本没打算把任何人挡在外面。
曼塔,欢迎所有不怕死的人。
一行人不知不觉就走进曼塔外围。
撞进眼帘的是一片公共黑市。
一个疯人院开的跳蚤市场。
地摊上,人头和狗腿摆在一块。
这里的空气质量,甚至比核泄漏区更糟糕。
街灯已经失灵,厚重的硝烟,把世界染成了病态的黄色,每一块金属似乎都生锈了。
房子基本都窗户破损,煤渣砖墙上满是涂鸦。
更远处是来来往往的机车轰鸣声。
骑手们脸上涂著荧光绿的油彩,从一条横街里冲出来,举著焊铁棍和生锈的链锯,嗷嗷叫着从人群中间穿过。
街道两旁的建筑,各种铁皮棚子和帆布篷,把原本拥挤的路面,挤成了一条狭窄的甬道。
苟延残喘的原住民都戴着围巾或者口罩,以防止毒气,儿童皆已显出病态的瘦老。
无人认领的尸体,被下水道溢出的馊水泡鼓,烂在泥泞的水中,一群野狗在一堆垃圾旁边等著。
“这是曼塔外围的无主之地。”谢诗妍走在前头介绍著,语气带着一种熟稔的炫耀,“这里不属于任何帮派势力,所有通往中鸥、东喃哑的地下交易,基本都会在这里进行。”
话音刚落,一个酒吧模样的建筑突然炸了。
二楼的窗户被整个冲开,火焰和碎玻璃劈头盖脸地泼向街道,砸在路面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一帮人从浓烟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脸上还挂著笑,举著没喝完的酒杯,高声欢呼。
众人看得齐齐咽了口唾沫。
他们来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但现实的表面,就要比想象中还混乱。
更别提暗地里的人口贩卖、军火交易,以及各种毒品器官赌场了。
活在这里的人,根本没有明天。
谢诗妍很满意他们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目光带着一种骨头都是被火烧过,却还站在这里说话的自豪,扫过众人,落在林风身上。
眼神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
“这就是曼塔外围。”
她收回目光,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意,语气轻描淡写,“是比不上都城沦陷那晚惨烈,也没有青嶂山近百万难民拥挤的混乱场面,但也比你们这一路上见过的地方恶劣多了,没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是吧,林大哥?”
晏正业此时的伤,已经治疗得差不多了,正自个走在一旁。
听到谢诗妍这一说,干干地点了下头,下意识地看向林风。
这已经是他见过最残酷、最恶劣的地方了。
可连谢诗妍有意炫耀的语气里,这还比不上都城和青嶂山。
这林风到底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