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缴的资产分批划转、登记造册,该入国库的入国库,该拨给难民的拨给难民。
末了,还必须给一两个态度良好的贵人,分点权力。
如此既能给后者一个念想,也给前者一个监督的借口。
这一套流程下来,将近一个月就过去了。
这还是战时特殊情况。
枪杆子拿在手里,谁要不服就怼谁。
放在平时,没个几年功夫,根本完成不了。
整个堡垒顿时就肃清了。
连同难民的多据点安置,青嶂山也进入半稳定的状况。
各处加班加点的灯,也在今天总算熄灭。
各人欢喜休息,但这对项开宇来说。
却完犊子了!
林风这小子,才来两天!
就让整个堡垒脚不沾地忙活了一个多月!
这要给他继续待下去,自己这条老命哪里够他摧残?
项开宇是真给搞怕了。
按照他原本的预估,这片决战地,最快可能在一年后爆发。
毕竟各地打得一团乱,收夜人那边也没腾出手来。
所以他才率先来这边布局,正如左弘伟也在这区域一样。
大家都在各自清扫后院,为最后的决战做准备。
按照他最开始的计划,是让林风过来慢慢适应。
先熟悉环境,再摸清底细,然后逐步渗透。
可以在一年后,彻底根除贵人这批隐患。
就再好不过了。
到时他们没有后顾之忧,林风也在军中有了声望,打起仗来会更好调动兵源。
结果这货才来两天,就把问题都解决了!
这算什么事啊!
项开宇烦死了。
坐在办公室里,抓耳挠腮,手里的报告,始终不知道怎么落笔。
因为无论怎么写,都太装了啊。
一年的目标,两天就完成了?
这份报告要是给老首长看到,还以为自己在抢他的逼呢。
就在这时,龚天成敲门而入。
项开宇抬眼看去:“怎么说?”
龚天成走到桌前,斟酌了一下措辞:“旧人一退,新人就想上位了。”
项开宇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人心啊,走了老的,来了小的。”
龚天成点点头:“这些倒不用担心,全在可控范围,就是关于林风的声音,多了起来,很多人觉得他这次平叛,但手段过激”
项开宇冷笑了一声:“就是要调走他嘛,现在轮到新人贪了,嫌这把刀太利,搁在脖子上睡不着觉。”
龚天成沉默了片刻:“反正收夜人的主力还远着呢,我们也暂时用不上这把刀了,不如趁这个机会”
即便现实就摆在眼前,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林风这小子竟然没死?
不止没死,还坐着和冯老几个老东西们喝茶聊天!
茶香袅袅,气氛竟有几分其乐融融!
上千名护卫,整整齐齐地站在四周,像一排石雕,纹丝不动。
吴华荣则跪在另一边,冷汗顺着下巴一滴一滴往下掉,在地上汇了一小滩。
这是什么情况啊这是!
说和平解决了吧,地上还躺着护卫队长的尸体,血都没干透。
说打了吧,这小子却还活着坐在上席了。
项开宇呆呆地张著嘴,瞪着眼,一脸的茫然。
任是他生平最烦哲学那一套,此刻也不禁发问。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项将军,来的正好。”林风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飘过来,将一份文件推过桌面,“这是几位大人的‘自愿声明’,将他们的所有私兵,以及七成家产,以家国大义的名义,全部捐给阵营,你看可行?”
捐款?
所有私兵,还有七成身家?
项开宇听完,一阵目瞪口呆。
自己调了一上午的兵,一路浩浩荡荡地杀过来,装甲车开道,连遗书都让人带回去了。
也只敢求别落个骂名。
结果这小子在桌上,就把人家的底裤都赢过来了。
玩这么大的吗?!
项开宇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那份声明。
看到家国大义四个大字,不由得心里冷笑。
这些人哪里是什么大义,分明是被林风将了军,才迫于无奈,选了苟活。
他翻开声明,看着一列列要求。
虽然无非围绕交权、交钱进行,但却看得他越看越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