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起这份,脑子里却还塞了上一份的事。
正揉着脑门,就听走廊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抬眼一看,便看见龚天成和林风一同走来。
项开宇的心猛地一拧,蓦地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从心里爬了上来。
再看龚天成那张脸,他就知道肯定不会有好事情。
下意识瞥向满桌待处理的事务,项开宇都快崩溃了,满眼都是求饶。
你们不要过来啊!
“项将军!”
龚天成喊得正式,项开宇心就跳得越快。
“吴岩被打死了!”龚天成接着说道。
项开宇哪怕已经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还是怔了一下。
扭头看去,林风站在一旁,昂首挺胸。
不像刚杀了人,倒像来领奖状的一样。
项开宇没有拍桌子,也没有骂人。
就慢慢摘掉鼻梁上的老花镜,冷静地搁在桌面上。
然后渐渐笑了。
越笑越癫。
跟龚天成刚才一样。
但他不止成了,还看见三花聚顶了。
笑够了,他才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吴华荣知道了?”
“知道。”林风点点头,接过话,“我留了一个活口回去传话。
听到这回答,项开宇又笑了。
有些怀疑,是不是以前自己开山的时候,炸到林风的墓了。
你说你杀就杀了吧。
还杀不干净,留一条活命回去挑衅?
瞧把你能的。
偏偏被杀那个,还是那个吴岩!
吴华荣的亲侄子!
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
我不过是想让你长点政治嗅觉。
你倒好,直接把天给我捅破了!
还捅上瘾?!
我这边还没补上了,才一个小时不见,你小子又跑去捅另一边了?
项开宇都无奈了。
原本跟上面申请,调林风过来当刀时,他还怕这把刀不够利。
现在倒好,这把刀跟附魔了一样,见人就砍。
任是他也把控不住啊!
“这下就麻烦了”
项开宇收起笑容,也没说该不该杀的事,只是直直地看着林风,“吴华荣这会,肯定去找那帮老怪物了,他们不会让不听话的刀活着。”
林风微微颔首:“他有几个靠山?”
“四五个吧。”项开宇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这些人不一样,崔向忠是蛀虫,但他们是蛀虫窝里的大梁,敲掉一根,整个窝都会塌,而且塌之前,他们会跟你拼命。”
“造反?”林风问。
“难说。”项开宇摇了摇头,“但可以肯定,他们现在,肯定聚在一起密谋,怎么干掉你,顺便敲打敲打我了。
“你确定?”林风又问。
项开宇白了他一眼:“还用猜吗?”
“那岂不是可以一网打尽?”林风忽然笑了。
“嘿!”项开宇也是给气笑了,“你还真是小机灵鬼,还知道一网打尽,他们就在尖塔里,里面所有护卫,全都是各省各区最精英的那批觉醒者,你倒是去撒个网试试——”
“好的。”
林风像得到了正式授权,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已经滋溜一下。
跟踩到井盖似的,就潜入地上的影子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项开宇瞬间傻了。
他眨了眨眼,像没反应过来似的,扭头看向旁边同样懵圈的龚天成。
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足足两秒。
项开宇都有点傻了,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了:“我…我刚才是下任务的语气?”
龚天成也是愣了愣:“好像好像…不是吧”
“那他要干嘛?!”项开宇说这话还算冷静,可下一秒就开始抱头咆哮了,“不是!那他到底要去干嘛啊!这人有病吧!!?”
龚天成这会倒是比之前淡定了不少:“冷静!冷静!就尖塔那防御工事,林风说不定连外围都进不去呢?”
“屁!”项开宇急得直跺脚,“你就没想过,那小子怎么那么快就任务回来了?”
龚天成一愣,一想,脸刷地一下,全白了。
敌方要塞级据点,他都跟逛后花园一样。
那要潜过尖塔外墙,就太没有问题了。
可怕就怕在这!
这小子要是连外墙都进不去,那顶多被护卫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