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力是他最大的依仗。
特别在说到“觉醒十五个以上源印”时，他还刻意咬上重音，就想看看少女被吓到时的神色。
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陈序自少女出现后，眼神里就满是忌惮。
更没有意识到，觉醒几率虽然只有千分之一。
可细算下来，全国每年都有数百万的新人。
便是觉醒出十五个源印的再少，挤成一块，仍多如过江之鲫。
所以对站在顶端的人来说，潜力，不过是张随时可能作废的空头支票。
“很多吗？”少女眨了眨眼，语气淡得像听见有人把智商高达八十挂著嘴边炫耀。
“整个二中历史上，都没有突破十五个源印的学生！”沈嘉豪脸色一沉，眼底闪过阴霾，故意拔高音量，“就连江局长也才觉醒十五个源印！你这是在看不起江局长吗？”
一顶帽子扣了下来。
更何况还是一个刚上任的新官。
换作以往，这把火肯定得烧一烧了。
却不想，沈嘉豪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咧开，少女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终究是没死过的，才会把未来挂嘴边，需要我教你怎么死吗？”
沈嘉豪浑身一僵，明明少女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却让他像被洪荒猛兽盯上，心脏蹦迪似的狂跳。
少女也不再看他，转而望向陈序，叹了口气：“就这种货色你也要试探，难怪败得这么快！”
陈序羞愧地直埋头，实在是沈嘉豪刚才的表现，让他都跟着觉得丢人。
两人姿态，让沈嘉豪心头莫名一跳，隐约觉得不对劲。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江文山已快步上前，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这位想必就是会长说要调来的江雪绪前辈？”
江雪绪白了一眼，算是默认了。
会长？
前辈？
沈嘉豪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得意尽失，只剩满脸的尴尬和窘迫。
明明刚才他还在大佬的特殊关照下，显得光芒万丈，高人一等。
结果转头就被大佬的大佬一句这种货色，直接批成闹剧中的小丑。
更诛心的是，所有人还都默认了！
这郁闷的心情可想而知！
然而，江雪绪却没再关注他，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落在毫不起眼的林风身上，停顿了几秒，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嗯？那个人就很有意思”
说著，她已径直走了过去，一手搭在满脸困惑的林风肩膀上：“总部只派了我一个人来，我需要些队友，你就很合适，跟个死人似的，安安静静的，不像刚才那个，心里想什么，信息素就嗡嗡地响成一片。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呆愣在原地，尤其是沈嘉豪，简直如遭雷击。
他原本就还没从打击中，缓过神来。
浑浑噩噩间，又是这么一记重拳。
还偏偏是那个被他视作废物的林风！沈嘉豪双眼嫉妒得发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前一秒他还被当众数落，下一秒林风就被人家主动相邀。
这天差地别的待遇，让他胸口堵得发慌。
不是，凭什么啊？！
他一个后厨杂工，甚至都没测试过觉醒潜力，哪一点比得上自己？
沈嘉豪怒视著林风，余光却猛地瞥见，梁以晴看着林风，眼里都快冒出光了。
就连他的司机，也正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林风，一副要秦总打小报告的样子。
嫉妒与不甘，在他心底疯狂翻涌。
林风却是摆了摆手：“不行啊，我都还没觉醒呢，大概率也觉醒不了，帮不上你什么忙。”
这话一出，全场皆是一怔。
沈嘉豪也愣住了。
可下一刻，他满心的嫉妒，就全转为幸灾乐祸的狂喜。
要知道，江雪绪都这般表态了，哪怕林风只是跟着混个资历。
日后他即便没有觉醒，去寻常分局部门当差，不也是她一句话的事。
可林风这个蠢货，竟然亲手把这么好的机会推了！
还当众驳了对方的面子，简直是自断前路！
沈嘉豪立马凑上前，假惺惺地帮腔：“是啊江姐姐，你可能看走眼了，他就是个洗碗工，你说的平静，可能是他在后厨待久了，人都麻木了。”
众人闻言，纷纷皱眉。
虽听得出沈嘉豪有落井下石的意思，可麻木迟钝的底层人，他们却也是见多了。
很多时候不是说他们冷静，而是早已失去反应的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