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几人正低头忙着整理材料，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江文山坐在沙发上，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心底总觉得毛毛的，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像半夜醒来，总感觉床底下藏着什么东西，愣是不敢把手伸出床外般。
可任由他怎么想，也绝对想不到。
新官上任还不满一天，就有刁民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了！
“怎么了？”
老马站在窗边，目望着下方，突然问道。
江文山摇了摇头，强压下心里不祥的预感，“只是没想到，总部的反应这么快。”
“还不是你调子起得高！”老马抱怨的撇了撇嘴。
即便陈序带人把事了了，自己的仕途多少会受些影响。
江文山却是悠悠说道：“就e-404可能产生的深远影响，这评级并不算高，就怕陈序他们也”
“不可能！”
老马打断了话，“绝对不可能！你太久没在单位，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那叫一个猛！”
说到这里，他左右看了一眼，随即凑到江文山身边，低声说道，“而且你以为就陈序一支队伍来了？现在能调过来的好手，全往江城赶了，光便衣，就已经遍布整个江城了！”
听到这里，江文山却是瞬间傻眼了，猛地抬起头，“什么？！”
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冲到窗边，朝下望去。
尽管楼下人群密密麻麻，看着也不过米粒大小。
可凭借他多年的侦查经验，还是一眼就能从下方的人群中，揪出四五个便衣。
“糊涂啊！”
江文山有些急了，“江城又不是旅游城市，我昨晚就已经打草惊蛇了，这不是在给e-404发信号吗！”
老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也是后知后觉，“这…可能…陈序有他们的安排吧”
江文山脸色凝重，却也是吃不准。
忽然。
电梯的声音骤然响起。
只见铁门拉开，五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迈步而出。
没有通知，没有前台引导，他们就那样无声地鱼贯而入，皮鞋踩在冰冷的瓷砖上，发出哒哒声。
为首之人，正是陈序。
他带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扫描般掠过整个大厅。
身后跟着的团队成员，表情也如出一辙。
一名提着沉重合金箱的年轻女子，另一名短发女子腰间别著特制通讯器，指尖在加密手环上快速敲击，仿佛在核对什么，还有二名身形健硕、目光不断巡弋的随行人员，不像是文职，更像是保镖。
他们没有走向任何人的工位，也没有去接待区，就那样定格在大厅中央。
“马部长在吗？”
陈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个角落。
窗台边，老马几乎是浑身一颤，但也是很快就意识到，老局长已经退了，江文山又没正式上任，这里的事情还是由他做主。
立马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快步上前。
人未到，手已经早早地伸了出来。
“我在！欢迎各位总部领导”
一听到这，刚才还有些茫然的员工们，一个个神色瞬间严肃，急忙拘谨地站起身来。
面对热情走来的老马，陈序却是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语气陈述般道，“客套话我们还是留在庆功宴上再说吧。”
“对对对！不耽误各位的时间。”老马讪笑着直点头，边朝不远处的张三招了招手。
见张三拿着资料，快步走来，老马介绍道：“他是负责e-404经查小队的队长张三，星环学院连续四年校园格斗大赛的冠军，这些年案子都是他负责，虽然没能抓到对方，但资料”
“星环学院？”陈序摆了摆手，打断了话，“没听说过”
说著，便扭头看向腰间挂著特制通讯器的短发女子，“柯开济，跟他去所有现场勘查，看漏了哪些线索。”
张三的脸瞬间涨红，却也发作不起来。
大家虽说年龄相近，可对方的职位与实力，早已站在他望尘莫及的高度。
更何况，他们追查e-404这些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资料的参考价格就更有限了。
江文山站在窗边，见陈序直入主题，也是走了过来。
“这位就是江前辈吧？”
面对江文山，陈序显得礼貌许多，主动伸出手。
“草莽罢了。”江文山自嘲一句，伸手相握，“所以有些看不懂，现在城中满是便衣，会不会太过扎眼了？”
老马闻言，目光也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