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潘惜酸溜溜地:“我都不羡慕她是顾律师的老婆,只羡慕人家有个好爸爸。听说她爸在那里面是这个。”她伸出三指。
“三把手?那也一般啊。”陈昭还没吃过自己老师的老丈人家瓜,闻言不由将凳子往前搬搬。
“三把手你叫一般?”潘惜一脸不可置信:“你先混到里面再说话吧。”
“而且人家还是独生女。”白宣娇躺在椅子上,懒懒的补刀。
“切。”陈昭扭过头,把桌上新上的梅酪拿下来一份,红色梅子镶崁在乳白色奶酪里,玻璃杯外悬挂着冷凝汽聚集的水滴。他挖了一勺,“哇,这家甜品真不错。行歌我能再要一份吗?”
“当然没问题,现在就点。”虞行歌扫码加餐。
众人又聊了会律所八卦,气氛越来越融洽,酸菜锅底泛着零星油花,姜角用手机计算这顿餐费人均分摊值,感慨做饭店的暴利。李若男叫她别白费功夫,又不知道菜价和人工费。姜角蛮不服气:“一个一个查不就行了。”“那你可真闲。”众人笑着看她俩斗嘴。
温度正好,气氛也正好。
就在此时,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冷气挟裹而来。婚姻家事团队负责人魏瑾拎着手提包,随着前进,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踢踢踏踏的声音,白炽灯下,金丝眼镜泛着冷光。他将鼻梁挂着的眼镜往上推了推:“大家都在啊。”
“魏律师,您怎么来了?”任佳莹站起身打招呼,包厢的众人纷纷起立。
“坐,大家坐。”魏瑾站在桌边,一头黑发整齐梳到脑后,眼角的皱纹堆栈,透露出近五十岁的实际年龄:“也是巧了,在这个饭店跟当事人谈事情。听说当红离婚案的胜诉代理律师在这里宴客,不请自来,虞律师不会怪罪吧。”
低沉的男音在包厢里回荡,虞行歌的脊背上汗毛根根立起,火锅的味道更显浓郁。“魏律师好,”她将身后的椅子往后挪开,在任主管的左手边留出一个空位。随着刺啦的声音传进耳朵,紧绷的精神也仿佛空出少许位置。“看来是我这个馆子选得好,魏律师您坐。”
魏瑾坐下,服务员适时上了热毛巾。他擦擦手轻叩转盘:“第一次见行政团队这么齐全,小虞你这号召力可以啊,把行政部都哄得团团转,我们团队正缺你这号人才。要不要进我们团队?”
“大家别拘谨啊,都坐。”他自来熟地夹走桌上最后一块锅包肉,低头一口吞下。
虞行歌盛碗小米粥推过去:“魏律师抬举我,我连离婚冷静期是几天都背不全呢。”
靳雅洁突然插话:“魏律师可厉害了!上次……”
”魏瑾抬手打断,他报出几位沃尓沃客户名单,“小虞正青春年少,不考虑终身大事吗?这些人在东江市的排名虽然排不上前十,但也名列前茅。”
任佳莹皱眉:“这些都结过婚的吧?唯一明面上没结婚的那位不是传他隐婚?年纪比行歌大多了,不合适。”
“没结过婚的,小虞也不大合适吧。”魏瑾皱眉。
哈?
这话就不太好听了。
白宣娇捂着嘴:“都有孩子了吧,那结婚了岂不是要先当妈?行歌,要不你先别考虑别的,先报个妈妈培训班才是正事。”李若南在旁边险些笑出声,她猛撞白宣娇的骼膊。眼神示意她收敛点。
虞行歌这次先给白宣娇添满了水,她一脸认真:“承蒙魏律师厚爱,不瞒您说,要是有年纪跟我差不多的您倒是可以给我推荐。有钱没钱在其次,关键是长相好。年纪大的就算了吧,我不喜欢老男人。”
“真的?”魏瑾的眉宇瞬间舒展:“那感情好,你更应该来我们团队了。”他将手里筷子放下:“别的不说,律所的年轻帅气律师三分之一都在我们团队。这些人事文档数据,任主管最清楚了是不?”
“是吗?要回去查查呢。”任佳莹轻轻地拍着虞行歌的背:“我看这冰沙都快化了,刚刚陈昭才夸过好吃,你快尝尝。”
虞行歌听话低头。陈昭左看右看:“行歌,那个我要走了。我跟白漆还约了看电影。”
“这么恩爱啊。”任佳莹调侃道。陈昭嘿嘿一笑,走到虞行歌旁边小声道:“行歌,我那份甜点能帮我打包吗?我给白漆带去尝尝。”
“当然没问题,我再给你叫一份。”
“诶哟,原来都这个点了。”项艳如也站起身,她指着手腕上的运动手环:“时间过得真快,都十点了。我这还要回去带孙子遛弯呢。小歌,那我也走了啊。”
虞行歌忙放下手中筷子:“项姐我叫了车,在外面等着呢。我送你俩出去。”
“我也走。”姜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