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这里写:原告韩迟迟认为被告梁瓒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属于过错方,欺骗婚姻的做法违反了夫妻之间的忠诚义务。”
。本案中,原告提交照片等证据证明被告梁瓒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
虞行歌顿了顿,看梁瓒胀得通红的脸:“法院认为,被告的行为违背了夫妻忠诚义务,对导致夫妻感情破裂负有过错责任,因此,原告可适当多分得夫妻共同财产……”
“好了!别再念了。”梁瓒站起身。“判决书上的内容不需要你念给我。”
“那我想不出你对我还有什么疑问了。”
哈。
梁瓒从鼻尖喷出火气:这女人怎么就有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开庭那天也是,那小嘴叭叭的,又毒又犀利,跟这人畜无害的外表一点也不相符。
“又或者,你想我跟你探讨一下法官所说的不正当关系指的人是哪位?”虞行歌话音突然低了下去,她坐在梁瓒对面,颇为推心置腹地道:“据我所知,现在网上流传的版本里,还没有人暴露林檎的长相。”
梁瓒一脸不可思议:“你威胁我?”
“怎么会呢?”
坚持吗?梁瓒几乎是下意识否决了这个选项。林檎跟他的情谊,即使是钱也无法衡量。他也知道无法奈何这个律师,可就这样走了也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梁先生,”虞行歌声音猛地大了起来:“我知道您可能一时无法接受这个判决结果,但以您在司仪届的地位,我想即使没有您的妻子,也一定风生水起不是吗?”
“肯定啊!”这个还需要质疑吗。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这是我的……”虞行歌伸手在口袋里掏,忘记了,她还没有做名片的权利。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写上自己的手机号码撕下来递出:“这是我的电话,您回去再考虑考虑吧,到底想怎么处理你们的关系呢。如果还有其他疑问,也欢迎你随时找我沟通。”人家都弯腰了,可要接这个号码,好象坐着的话还是有些距离,梁瓒不得已,只能站起身。
刚接过名片,她做出请的姿势:“那我送您。”
很好,台阶也有了,梁瓒稀里糊涂跟着出了大厅。进了电梯,空调的冷风一吹,他反应过来:咦?我今天来干吗来着?他看向手里的纸,谁要这女人的联系方式啊。
还没出电梯,那张纸就被毫不留情地团成一坨扔在地上。
“还真给他你的电话啊?”见没有热闹可看,溜达的当事人纷纷退回接待室。靳雅洁走过来关切问:“他要是给你打电话怎么办。”
“打就打呗。”虞行歌漫不经心:“说不定就成了我下个客户呢。”
“你可真敢想。”靳雅洁摸了摸脸:“我要是有你一半脸皮,何愁大事不成啊。”虞行歌顿住,她切回甜笑:“哪有,逗你呢。我这不是哄走他嘛,雅洁,刚你看到没。我这个案件也赢了,我想请行政团队和相熟的同事吃顿饭,你说,怎么邀请好呢。”
“干吗破费,你都没挣几个钱。”她一脸不解:“更不用请行政吃饭啊。”
“话不能这么说,平时没少让大家帮忙呢。”
靳雅洁摆手:“你也没少请喝奶茶,行政里对你印象没的说。这年头一个个眼高于顶的,象你这么不找事还懂事的律师可是凤毛麟角。”她悄咪咪地:“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小姨可喜欢你了。”
喜欢我吗?虞行歌当然知道。
下午,她就拎着蛋糕盒敲响了任佳莹的行政办公室玻璃门,还未等里面回应,她脚步不停,“佳莹姐,我来送请帖啦。”她举着蛋糕盒,从后面悄悄探出半张脸。
随着一阵咔哒咔哒的高跟鞋声音响起,四五十岁左右,一头黄色短发的任佳莹走过来狠狠地揪住她的脸蛋往两边扯了扯,一身黑色套裙的她莞尔一笑,亲切与舒适扑面而来:“小歌,你怎么这么可爱!又装嫩是不。”
任佳莹随手接过手里的蛋糕盒递给对面财务:“项姐,虞大律师的午后点心。还有请帖。”
“请帖?”她把蛋糕又拿回来:“什么请帖?”
多肉葡萄味道的夹心蛋糕外塞着几张小小的手写粉色信戈,清秀小楷手写字体在上面一字排开。
“嘿嘿,这不是接了第一个案子嘛,胜诉了哦,诚挚邀请行政团队共进晚餐。”
任佳莹挑眉:“这又整啥幺蛾子?胜诉庆功宴不是该我们敲你竹杠吗?”
虞行歌严肃着脸”她打开蛋糕盒:“上回紧急调文档,项老师帮我打材料手都磨红了吧?”她指护手霜礼袋,“这个给项老师赔礼的。”
项艳如站起身,圆圆的脸弥勒佛般笑起来,额角的皱纹舒展开,鼻尖的雀斑缀着细小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