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看守所
    虞行歌听的只想冷笑:什么意思,合著自己连出生都是个错误吗。

    “那后来呢。”

    付从南也是第一次听到舅舅、舅妈的事。自舅舅死后,舅妈在周围所有人的嘴里全都变成了禁词。

    “后来?”虞冬冬舔一舔干涩的唇。

    因为怨恨家里人,她自逃跑后从不和家里联系,只会每年写一封信寄给姐姐虞春天。2010年,她被大姐虞春天从信里找到蛛丝马迹,追踪到滑县,二人重新相遇。叙旧自不必细说,也是在这一年,她瞒着邢五德还在做的倒卖黄金生意出了问题,为了挣更多钱,她们的产业链早就多了黄金造假。在一次跨省交易中,买家发现货不对板,将他们告到当地公安,同伙被抓,也供出了她。好在当时公安的信息登记还有疏漏,为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也不连累马上要再次升职的邢五德。她急需一场离婚官司跟邢五德撇清关系。

    虞冬冬央求姐姐虞春天帮忙。顾乐之彼时刚刚执业,在县城游玩,机缘巧合被虞春天留下名片。虞春天从中牵线,找到顾乐之请他帮忙代理离婚案件。

    “再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父亲家暴过你吗?”

    她摇头。

    虞行歌不解:“既然如此,为什么说家暴?还说诱拐未成年少女?”

    虞冬冬苦笑:“顾律师说了,离婚案件迅速判离并不容易,只有这样说才能赶在公安机关找到我之前迅速办结离婚手续,即使还未办结,看在我们感情不和的份上,也不会对你父亲有影响。”

    “难道你们在报纸上、电视上闹得沸沸扬扬就不会被公安机关发现你的踪迹?什么是为父亲好?全凭你说好就是好?”虞行歌站起身:“就因为你这个为他好,他在我生日宴上收到了你莫明其妙的离婚诉请,那一年,四面八方的骂名,来自街坊和邻居的唾弃,同事和投资人的指责,他没了老婆,还要连累丢了工作,直到死都连原因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就上的电视,还被大肆传播成这个样子……”虞冬冬捂着脸。

    “你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万事不关己了吗。多可笑,他死了,死了你知道吗?”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当然希望这个案件保密,我怎么会主动传播这件事!”

    “那你为什么不站出来说句话?只要你一句话,事情不会闹到这一步。他一直在等你,等你出来解释。”虞行歌泪流满面:“秋天了,桂花开了。你一直想吃栗子,父亲就买了栗子种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等春天发芽,栗子长成小树你就回来了。他等到死!”

    虞冬冬泣不成声:“我不想的,我也不想的。警察都到滑县了,我怎么敢再出去。难道你愿意看我被关进去?是,你父亲声名狼籍。可至少性命和自由都无忧,是,我逃走了。那我心里也不好受啊,你知道这些年我又是怎么过的吗。”

    虞行歌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她的母亲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难道她还指望她悔过?世事如大江之水向前奔腾,留下的淤泥只能停留原地。万事万物,都要朝前看不是吗?

    她对着玻璃后的虞冬冬一字一句道:“我不想知道,你也不必同我说。她们都说我恨你,其实我对你没什么感觉。”

    “爱也好、恨也罢,都需要情绪和精力。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看你了。”

    她转身要走:“如果有一天父亲沉冤得雪,可能需要你配合做一些声明,希望你能出面。毕竟,这是你欠他的。”

    虞行歌走的头也不回,只想留下所有的旧人旧事在身后。

    看守所外。

    “小歌,下一步你有何打算。”

    “你不是听到了吗。”虞行歌抱臂,阳光直射在身上,却格外刺骨:“她愚蠢,听人家说什么就做什么。在这件事里,她为逃避抓捕被迫远走他乡,父亲因为流言蜚语自杀身亡,只有他顾乐之,一跃成名从此名利双收。只看最后的最大利益获得者,就知道他顾乐之绝不无辜!”她面无表情:“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我要让他也尝一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报仇?”付从南满脸担忧:“一个多年前就干下这种事情的人,心思狠辣。你去太危险了,万一被他发现怎么办?”

    “那就不要被他发现。”虞行歌不耐烦:“我上次让你查的那事,结果怎么样了?这是截止现在,我掌握的唯一线索。”

    “他父亲顾志才是华国法律三大部门之一,最高法部副部长,早已经退休了,和他没有业务往来。倒是他的老丈人明安国在平山煤集团,我已经托人去查具体的交易往来以及财务侵占案了。”

    “恩。”虞行歌点头。

    “从南。”一位上了年纪的民警出来笑着让烟:“这次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我们估计都不会把这个案件和那件黄金案联系起来。你这肯定要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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