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又试探
    又试探,睡个觉也不行。

    虞行歌心里叹口气:“不知道呢,福利院都说我是被拐卖的。”她道:“说不定哪天有人上门,非说是我亲戚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我就去验个血。”

    是吗?顾乐之岔开话题:“休息一会吧。”

    虞行歌求之不得,原本想闭上眼睛装睡,可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居然真睡了过去。

    暮色沉沉,城建大道人流不息。司机们跟随前车艰难前行着,华为的专属铃声响起,来电显示:520。顾乐之看向后座熟睡的女孩,将蓝牙耳机塞进耳朵。

    “回来了吗?”妻子明情的语气娇嗔:“九点了,你还跟馀元在那喝酒呢。”

    大学同学馀元在东江城乡建造局数据管理处做了多年副主任,因为一把手的突然去世原本有机会提拔。谁知,从上空降一位日新国留学回来的高才生。不知道哪的关系,明明比馀元小半轮的年纪,年纪轻轻接了主任位。馀元满心不忿,既无法跟上有老下有小的家里人抱怨,也不能在单位流露出一丝不满。顾乐之之前帮他处理过几起案件,因为熟悉和信任,便叫来他喝酒解闷。

    可惜了……

    顾乐之心里却想着,看来这笔人情投资可以停掉了。

    “提前结束了,这会有点堵车。一会儿就回去。”

    “好呀,没喝酒吧?”

    “恩,没有。”

    明情语气越发温柔:“不着急,早点回来。

    “恩。”

    挂断电话,虞行歌还未醒。车窗外的霓虹掠过,光影在她侧脸上明灭。黑发如丝绸瀑布垂落,盖在唇边的几缕,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后视镜里晃过小巧鼻尖的剪影,雪色肌肤在夜色里洇出柔光,仿佛有人把月亮揉碎了嵌进骨相。立交桥的镁光灯扫过刹那,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状的阴影,让人想起博物馆里那尊断臂的希腊玉雕。

    顾乐之自问记忆力惊人,可凭这样巧夺天工的一张脸,他确实未曾接触过同其相似的。

    车子停下,虞行歌醒来,她困倦地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谢谢顾师兄。”礼貌道谢,在车窗外挥手作别。红旗一踩油门跑远,虞行歌转身上楼。

    要不说她偏爱这一隅,等她站在落地窗前,楼下的汽车早已不见踪迹。她回想起在车上那始终若有似无的探究眼神。捏在手里的报纸复印件上,顾乐之黑白照片一张脸仍笑得意气风发。

    都说她和妈妈长得象。

    “但他居然连你都不记得了呢……”虞行歌喃喃。随着空调风扫过,被车载香熏浸染的冷冽雪松味道自头发上飘落。虞行歌一阵反胃,转身进了浴室。

    虞行歌被魂光怪陆离的梦吵到脑壳疼,好不容易挨到天光大亮从噩梦中醒来,距离以往她的出门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半小时。她踏着电动车拼命拧把踩在20的点到楼下,却碰上专梯维修。顾不上懊恼,她蹭中层电梯先到了22楼,再从侧面转战消防电梯。

    申主任可是有规定的严格的打卡时间的,顾不上今日穿的高跟鞋,她将鞋子脱下拎在手心,穿着丝袜往33层爬。

    得益于她常年锻炼身体,到31层时候,只有胸前的轻微汗渍。就在她准备一鼓作气的时候。

    “......收费金额填多少?”头顶传来睡梦中那恼人的低沉嗓音,虞行歌不自觉放慢脚步。

    “明面上的合同金额不能超过一百万。”

    后背墙壁的冰凉的触感给了她一丝冷静。虞行歌屏住呼吸,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出雷鸣。

    “财务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电话里略带机械的苍老声音咳嗽两声,“那个职务侵占的事好办吗?那边打好关系了吧?”

    这是…心跳的快极了,右手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从口袋摸出手机,调出手机录音。

    “量刑标准您清楚吧?”

    “嗡嗡、嗡嗡、嗡嗡。”

    “谁在那里!”楼梯日光灯在头顶一瞬间发出电流刺啦声。同时,手机在手心里再次震动。虞行歌这才忽然意识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低下头,手机亮起的屏幕上,大群里行政团队发的生日祝福在这瞬间成了她的催命符。

    她立即提起转身要跑的冲动,抬眼,却发现了楼梯间闪铄的监控。虞行歌低头装作扶膝,右手指甲掀起,血珠顺着腿部立即蜿蜒而下。

    “乐之?”苍老的声音从手机公放里传来,“怎么了?”

    台阶上的声响越来越近,用血在腿上胡乱抹了一把。虞行歌气喘吁吁地做出疼痛难忍向上爬的模样。她脑海突然蹦出茶水间听到的一句八卦:上个月律所有个顾问单位,作为华国的头部企业,却发生了财务侵占案件,名下近百万资金不翼而飞。

    “爸,回聊。”顾乐之已经看到了那颇为狼狈的身影,先升起的念头居然是,“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