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喉结动了动,“值钱不?”
林易轻轻笑了:“鸡蛋大的一颗,便能换几千万。”
“几千万?”
胖子呼吸一滞,“还是……元?”
“嗯。”
“那咱们眼前这一整片——”
胖子声音发颤,“得顶多少颗鸡蛋?”
老胡眼底也掠过亮光。
他早知道蓝宝石贵重,却未料到如此天价。
若真得手,他们或许真能一步登天,连雪莉杨身后的家底都未必够看。
胖子按着胸口,仿佛怕心跳太响。
孔雀茫然地望着胖子指向自己的手指,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不知所措的湿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凝成水珠滚落下来。
她缩了缩肩膀,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冤枉后无处申诉的委屈劲儿,只想立刻躲回某个安全的角落。
胖子一口气堵在胸口,指着她“你”
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下文。
林易拍了拍胖子的肩,语气里带着任务分派时的理所当然:“现在正是需要你出力的时候。
去,把里头那麻烦解决了。
等这趟结束,功劳簿上少不了你一笔。”
胡八一的手立刻压在了林易手背上,截过话头:“他哪行?瞧他那样子。
还是我来。”
林易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顺势点头:“也好。
不过老胡,棺里那东西恐怕不简单,你得多留神。”
“怕什么?”
胡八一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再厉害,还能扛得住我手里这柄剑?”
他们的对话轻飘飘的,带着点事不关己的调侃意味。
几乎就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咔、嗒。”
一声清晰的、金属绷断的脆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青铜椁上残余的所有铜环,仿佛被无形的手同时拧断,接连迸开!沉重的椁盖失去了最后的束缚,轰然向下砸落,撞上墓室地面的石板。
巨大的撞击力让整个回形的墓穴空间都震颤起来,轰鸣在四壁间来回冲撞,久久不肯散去。
石板碎裂,齑粉般的灰尘猛地腾起,弥漫成一团呛人的浓雾。
椁身砸出的窟窿黑黢黢地张着嘴,而那具巨大的青铜椁,正沿着倾斜的破口,缓缓向下方的黑暗滑去。
“你就不能轻点儿?”
胖子一边胡乱拍打着头脸和衣服上落满的石粉灰土,一边忍不住抱怨,“好歹给个准备的空当啊!”
林易的目光却死死锁在正在滑入黑暗的青铜椁上,声音压低了:“刚才那一下,我没用力。
是那些铜环自己断的。”
他的话还没完全落下,四周弥漫的尘埃尚未沉降,一种新的声音便从棺椁内部传了出来。
滋啦……滋啦……
那声音尖锐又滞涩,像是有什么极其坚硬的东西正在反复刮擦着青铜的内壁。
一下,又一下,听得人牙根发酸,耳膜也跟着一阵阵刺痛。
雪莉杨深深吸进一口满是灰尘的空气,又缓缓吐出,声音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
的凝重:“看来,小姑娘又说对了。
棺里的东西……起尸了。”
先前关于那一片幽蓝的争论,此刻显得遥远而不重要。
胖子曾啧啧有声,眼里闪着光,说要是蓝宝石就该平分;雪莉杨则冷静地指出,缅甸虽产蓝宝,但天然成形条件苛刻,体积有限,那般大片的幽蓝,更可能是水晶。
蓝宝石与蓝水晶,听着近似,价值却云泥之别——宝石需得坚硬恒久,方能传世,比如钻石,比如蓝宝石;而水晶,脆弱易损,与之相比,天渊之别。
林易当时笑着摇头,赞同了雪莉杨的判断:那不是蓝宝石,而是一具罕见的蓝色石精棺,里面存放的,应当是献王的“影骨”。
希望燃起又骤然熄灭,胖子大失所望,嘟囔着林易太不厚道。
林易只是摸着鼻子笑,说谁让你不多读点书,书中自有道理,读明白了,有些东西自然手到擒来。
胖子撇撇嘴,认了这没文化的亏,转而急切追问下一步:是动眼前的青铜椁,还是下面那具蓝色的石棺?
林易一巴掌拍在青铜椁上,说既然到了眼前,哪有不开的道理。
然后,一切便失控地开始了。
现在,刮擦声持续从逐渐滑入黑暗的青铜椁内传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
灰尘缓缓飘落,露出墓室一片狼藉的地面,和那个通往未知下方的幽深窟窿。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不在那价值连城还是不值一提的蓝色之上,而是牢牢系于那具正发出不祥声响、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