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壁上却有两个锁孔,孔沿分别铸成龙头与虎首的形状,在昏光里泛着幽绿的铜锈。
“我来试试!”
那身形敦实的男人接过同伴递来的长刀,作势就要劈向面前的铜箱。
“别莽撞。”
另一人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弄坏了可就不值钱了。”
“哎哟,差点忘了这茬!”
敦实男人连忙收刀,将兵器递还回去。
队伍里唯一的女性正俯身观察箱体表面,忽然指向两处凹陷:“你们看这两个孔洞,纹路分别是龙首与虎头……像不像之前在那位祭司手中见过的权杖?”
先前阻拦的男人眼睛一亮:“还是你观察仔细。
说不定真有关联。”
被称作老林的男子点点头,取出那柄龙虎纹饰的权杖,将雕刻龙首的一端缓缓嵌入箱体对应的孔洞。
手腕稍稍发力扭转,箱盖边缘随即传出细微的咔嗒声,裂开一道缝隙。
“瞧瞧!我就说这权杖留着有用!”
敦实男人兴奋地拍打胸膛,“你们真当我只认得钱财?这叫提前准备!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
同伴笑出声:“你这叫瞎猫碰上死耗子。
别吹了,先看看里头藏着什么。”
两人用工兵铲楔入缝隙,合力撬开了沉重的箱盖。
箱内竟还嵌着三只小匣,匣口未见锁具,却被暗红色的蜡层严密封死。
躲在后面的少女怯生生开口:“哥哥……我们还是走吧。
我总觉得会跳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小妹妹,这你可就不懂了。”
先前笑闹的男人换上严肃神色,“古时候用蜡封存的,都是顶要紧的物件。”
敦实男人猛地拍腿:“那岂不是藏着宝贝?看看!我说该开箱没错吧?妹子正好见识见识!”
老林听着两人一唱一和哄得少女不知所措,摇头道:“先开匣。”
他刮去第一只匣上的蜡层,掀开盖板。
匣中并无预想的珍宝,只有一具焦黑的骸骨。
从骨骼形态判断,绝非人类,反倒近似蟾蜍的骨架。
尽管蜡封保存,岁月依旧将血肉蚀尽,只余乌沉沉的枯骨。
“晦气!”
敦实男人啐了一口。
老林沉默片刻,望向同伴:“看来不是财宝。
要不你先带这姑娘回去?”
他其实也拿不准匣中究竟为何物。
但既然首匣如此,剩余两只恐怕也非寻常之物。
况且那少女虽然年幼,预感却时常应验……
她方才那番话,总让人隐隐不安。
“急什么!”
敦实男人催促,“开完不过眨眼工夫。
现在停下,我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
另一人也帮腔:“就是,这会儿让他走,他能念叨半辈子。”
老林不再多言,指尖划开了第二只匣的封蜡。
匣盖掀开时,众人呼吸皆是一滞。
这次确实是人的骸骨。
而且不止一具,是三具。
尸骸的脊骨都弯折成弧形,仿佛天生佝偻。
骨骼尺寸偏小,下颌骨却异常前突。
与其说是现代人,倒更像尚未完全进化的古猿。
“造孽。”
胖子啐了一口,失望全写在脸上,“那老东西连活祭都干得出来?用癞蛤蟆糊弄山神不够,还得搭上人命?”
女人蹲下来,指尖悬在骨架上空,隔了片刻才开口:“这三具,应该是本地部族的头领。
山里土人信奉那条长虫为神,献王想让它守墓,便绑了这些首领来献祭。”
旁边男人轻轻吸了口气:“头领尚且如此,对待平民只会更狠。
为了修这座坟,不知填进去多少条性命。”
另一道声音接话:“一路走来,所见已不算少,没见到的只怕更多。
那种年月,弱者连怎么死都选不了。”
胖子扯了扯身旁少女的袖口:“小妹子,要不你拜一拜?说不定里头真有你家先人。”
少女睁圆眼睛,满脸茫然。
周围几人也愣了愣。
她盯着最后那只木箱,声音发紧:“哥哥们,快开第三个吧……这儿太吓人了,我想回家。”
“好。”
简短的回答落下,有人刮掉了箱口封蜡。
箱盖掀开的瞬间,所有声响都消失了。
连藏在戒指里的那道魂灵都忍不住咒骂:“丧尽天良……那老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