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点头:“行。
但领来的货,得是实打实的真东西,虚的假的可不成。”
“那自然!我哪敢砸了您的招牌!”
“好,到时我替你作保。”
“得嘞!”
大金牙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嘴上说着沾光有面儿,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层——他是铁了心想攀牢林易这条线。
这三位爷,一回比一回动静大,上回下地宫捞了百万,这回只怕更甚。
单这一笔生意,他跑跑腿便能抽两个点,三万块票子跟白捡一般。
他甚至隐隐觉着,这三位手里兴许还留着更好的货没露呢。
下回要是他们再动身,自己说什么也得想法子跟去一趟,说不定这一趟跑下来,后半辈子的嚼谷便都有了着落。
雪莉杨办妥手头的事,将余款交予林易后,便动身回了大洋彼岸,只说有要紧事必须处理。
具体是什么,林易未曾多问。
叶亦心因着还没毕业,平日仍住在学校,得了空便常来万宝阁帮忙。
又过两日,经大金牙牵线,胖子拾得的那条碧玉翡翠链子,以十万价钱让给了京城一位嗜好古玩的富绅。
日子流水般过去,几人的生活渐渐按部就班。
这日林易备了铜锅,切了鲜羊肉,洗了水灵灵的青菜,就在自家院里支开阵势准备涮锅子。
饭馆打了烊,锅底咕嘟咕嘟滚开,肉片下锅,酒过两巡,暖意便随着蒸汽弥漫开来。
林易抿了一口杯中物,摇摇头放下杯子。”这酒淡得没滋味。
等着,我去取些好东西来。”
胖子笑得浑身发颤:“老林,你这舌头是越发金贵了!咱这酒不挺好?”
老胡斜了胖子一眼,舌尖在齿间啧了一声。”你懂什么。
开馆子的人,舌头不刁些,怎么镇得住场子?”
胖子夹起块肉塞进嘴里,咀嚼声混着含糊的话音:“那胖爷我可要见识见识,你说的好东西是什么滋味!”
林易嘴角浮起神秘的笑。”胖子,你要是能喝完一小壶还站得稳,往后我天天管你叫爷。”
他说着转身出去,揭开角落里那只封存多日的陶缸。
缸口启开的瞬间,某种沉淀的气息漫出来。
他取了三个扁壶,灌满,又在其中两壶里滴进些暗稠的液体。
回到屋里,他将那两只处理过的扁壶推到胖子和老胡面前。
“压箱底的货。
今天一人一壶,必须见底。”
胖子瞥了眼壶身,哼道:“统共三两不到。
要是剩一滴,往后我名字倒过来写!”
吹牛归吹牛,两人倒是痛快,拎起壶就往杯里倒。
酒液淌出来竟透着暗红,在灯下泛着类似陈年葡萄酒的光泽。
起初没什么特别。
三四杯下肚后,却觉得有股热意从胃里升腾,顺着脊背爬满全身,连指尖都暖起来。
精神头莫名足了,眼前景物清晰得过分。
林易自己也觉得舒畅。
那黑蟒的血肉胆脏泡出的酒,果然不同。
入喉后像有股力道在四肢百骸间游走,绝非寻常补酒可比。
倒像是古书里写的,服了灵物仙草,化开便是修为精进。
自然,这效力对老胡和胖子明显,对他自己却微乎其微。
英子瞧三人喝得兴起,凑过来望了望那些小壶。”林大哥,给俺尝一口呗?”
林易看向她干干净净的脸,摇头:“姑娘家别碰这个。
要出乱子。”
英子撅起嘴,挺直身子,衣襟前鼓起圆润的弧度。”俺不小了!在家时,俺爹常让俺喝烧刀子,一斤两斤都不在话下!”
“我这酒不一样。”
林易语气缓下来,却斩钉截铁,“姑娘喝了真要坏事。”
英子见他毫无松动之意,虽不痛快,也只得作罢。
飘在廊下的女王听见这番对话,心里掠过一丝不屑。
“不过是黑蛇泡的酒,能怎样?吓唬小姑娘罢了。”
她身影一晃,已落在院中那口大缸旁。
裙摆无声垂地,她俯身,鼻尖轻触缸沿。
浓郁的酒气缠绕上来,渗进她虚无的感官。
“倒是真香。”
她深深吸气,阖上眼,神情沉醉得仿佛已饮下琼浆。
“这么好的东西,姑娘喝了又能如何?主人净会唬人。”
屋里推杯换盏声断续传来。
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