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听得眼角微抽。
这精绝女王,说话怎么一股子陈年戏文的酸腐气?听得人头皮发麻。
待会儿收了这缕残魂,头一件事就是让她改掉这毛病。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巨蟒,惋惜似的摇了摇头:“你家主子嫌你拖沓了。
我便做回善事,让你走得痛快些。”
那蟒身骤然剧震,片片黑鳞倒竖而起,边缘锋利如新磨的刀口,整条蛇躯仿佛瞬间披上了一层荆棘甲胄。
林易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
一柄乌沉沉的古刀凭空出现在他掌中。
体内有金芒流转,悄然汇向刀锋。
金光沿着古刃流淌,将墨色刀身镀上一层流动的琥珀色。
他手腕翻转,刀锋对准那盘踞在石梁上的黑影七寸之处,毫不犹豫地斩落。
刀刃切开空气时发出细微的嘶鸣,触及鳞片的瞬间,那些看似坚硬的甲壳如同风化的陶片般碎裂四溅。
刺耳的刮擦声在岩洞中回荡,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开。
刀身没入皮肉时几乎没遇到阻力,骨骼断裂的闷响被血肉包裹着,沉闷而短促。
当刀尖从蟒腹另一侧透出时,整把刀依旧干净如初,连一丝血珠都未沾染。
沉重的坠落声震得石梁微微发颤。
那具被剖成两段的躯体瘫在石面上,再无声息。
他抬起左手,掌心浮起一团柔和的白光,笼罩住残骸。
光芒所及之处,皮肉骨骼迅速消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分解吞噬。
片刻后,石梁上只余下几道深色的湿痕。
与此同时,他指间那枚不起眼的戒指里,悄然多出三样物件:一坛尚带余温的暗红液体,一颗拳头大小、泛着墨绿光泽的囊状物,以及一截筋肉虬结的条状组织。
倒都是些难得的材料。
若是浸泡得当,或许能调出些有意思的东西——对某些人来说算得上滋补,对另一些人而言则是养颜的秘方。
若是男女同饮……他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脚步声从身后靠近。”你刚才……”
雪莉杨的声音里带着尚未平息的喘息,“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他侧过身,肩部微微耸动。”这话说得可不对。
有些事,总得亲身试过才能知道深浅。”
女子的脸颊骤然烧红,拳头攥紧捶向他胸膛。”胡说什么呢你!”
力道不重,反倒像某种羞恼的触碰。
他倒是头一回见她露出这般神态。
手臂顺势环过那截纤细腰身,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机会难得。
老胡他们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不如我们……”
“你做什么!”
雪莉杨身体骤然绷紧,双手抵住他胸口试图推开。
“自然是试试坐骑稳不稳当。”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什么坐骑?她在瞬间的茫然之后,脸色骤然沉下。”林易,你别太过分。”
他收紧手臂,将挣扎的人牢牢箍住。
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端详片刻,忽然轻嗤一声:“装得倒挺像。
可惜,你身上那股子不属于活人的阴冷气,隔着三步远都能嗅到。”
女子神情几度变幻,最终柔下嗓音:“你怀疑我被附身了?我有摸金符护体……”
她刻意扭动身体,让胸前那枚古旧的符牌晃了晃。
“摸金符?”
他瞥了眼那枚符牌,冷笑,“要是这东西真管用,历代摸金校尉也不会十有 都死在墓里了。”
真假他其实并不在意。
但据他所知,这符牌更多是个象征,真正懂得驱使之法的人寥寥无几。
伪装被彻底撕破。
怀中躯体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双手猛推他胸膛,试图挣脱。
他早有准备,另一只手已夹住一张泛黄的纸符,唇间吐出低不可闻的咒言:
“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窕,入冥冥。
气布道,气通神,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
雪莉杨瘫软下去时,林易的手臂恰好接住了她。
黄符触及皮肤的瞬间,咒文已念至最后一个音节。
那声短促的惊叫不像从喉咙发出,倒像骨头缝里挤出来的颤音。
空气里浮起一股陈旧纸张燃烧后的焦苦味。
她身后渐渐显出一个轮廓。
苍白,修长,裙摆无风却微微拂动。
那张脸——他在昆仑山的棺木里见过类似的面容,只是此刻这张脸上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