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掺和进来，还能剩下什么油水？”
老胡叹了口气：“可陈教授那边……”
“墓在那儿又不会长腿跑。”
林易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晚月亮挺圆，“先看清形势再说。”
胖子重新躺倒，后脑勺陷进沙里。
他盯着星空看了会儿，忽然问：“你们说，那口井真能一直不干？”
没人回答。
只有风声呜咽着掠过沙丘，卷起银白沙尘，像给夜色蒙了层流动的纱。
林易将烟蒂按进沙里，仰面躺下。
夜空中的星子碎得晃眼，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老胡，楚剑把命丢在这儿都没让他们回头，你觉得一座古墓就能拦得住？要我说，真叫他们瞧见了底下那些东西，只怕更不肯走了。”
胖子在边上嘿嘿笑起来，手掌搓了搓裤腿：“老林这话在理。
里头那些玩意儿，横竖得归我——谁抢我跟谁急。”
老胡没再吭声。
三人都是一条绳上的，他自然不可能往外拐。
何况他自己心里也惦着那些东西——前阵子把钱全散给战友家里了，如今兜比脸还干净。
虽说有林易照应着饿不着，可人总得有点念想不是？弄几件换点钱，不算过分。
“成。”
老胡终于开口，“等那边没动静了，咱们就动身。”
胖子乐得直拍大腿。
夜风裹着沙粒擦过耳廓。
三人静了片刻，胖子忽然翻过身，语气沉了下来：“老林，有桩事你得老实交代。”
“哟，这么正经？”
林易侧过头，火星在他指间明灭。
“那女人冲进蚁堆里捞你，夜里还跟你单独说话。”
胖子盯着他，每个字都咬得硬邦邦，“你说实话——是不是让人家把魂勾走了？”
林易吐出一缕灰烟，笑了：“守夜守出闲心来了？”
“我这是替你盯着！”
胖子不依不饶，“越好看的越会编瞎话，你当是戏文里唱的？”
一旁的老胡也转过脸。
他心里琢磨着，按林易平日的眼光，那种模样的未必入得了他的眼。
林易迎上两人的视线，只说了句：“雪莉杨……还算过得去。”
老胡啧了一声：“行就行，不行拉倒，怎么还带半吊子的？”
胖子脸色一黑：“老胡你听不出来？这分明是瞧上了！”
老胡抬手抹了把脸。
“老林你这立场问题大了！”
胖子声音压得更低，“她说自己是照相的，可火瓢虫她认得，行军蚁她也清楚，枪使得比我都利索——这一路我提醒你多少回了？你怎么就……”
他重重叹了口气，后半句咽了回去。
“有完没完。”
林易瞥他一眼，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人是还行。
可底牌没亮透之前，终究不是一路的。
等她什么时候肯摊开了，再琢磨也不迟。”
胖子悬着的心落回了实处，嘴角咧开弧度。”行啊老林，原来你早盘算好了。
要是那姑娘真站到咱们这边，往后你把她娶进门，她家里堆成山的钱财可不就全归你了？林老板，真有你的。”
林易甩甩手，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在意。”没兴趣。
我又不靠女人吃饭。”
雪莉杨究竟多有钱，即便是知晓某些内情的林易也说不出确切数字。
但只从这一路的花销就能窥见一斑——每次行动所需的行头、器械，几乎全是她一手包办。
登山用的、潜水用的、强光手电、工兵铲、防毒面具、各式照明设备……除了那些严禁流通的重型枪械，她能弄来的装备几乎齐全，而且多数还是从大洋彼岸直接空运而来。
这年头，有这般门路和财力的人物，十个指头数得过来，绝对是华尔街顶尖的那一撮。
保守些估量，家底怎么也在千万往上，破亿也不算稀奇。
即便如此，林易依旧没放在眼里。
那点数目，顶多算他漫长路途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站。
三人又闲扯片刻，各自散去休息。
他们在古城主殿里扎营，用石块堵死了入口，不必担心狼群夜袭，也无需安排人守夜。
连续多日的疲惫终于得到缓解，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夜半时分，林易与老胡、胖子在约定地点碰头。
老胡掏出罗盘定了方位，最终将目标指向那口深不见底的圣井。
三人备好绳索，准备垂降下去探个究竟。
就在老胡抓住绳子准备先行时，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