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你小子……长进了啊。”
林易听着胖子那番话说得郑重其事、正气凛然，心里却恨不得给他两下。
好家伙，你不要就不要，非得把我也捎带上？
“打住，打住。”
见两人越说越动情，林易身上一阵不自在，“老胡，胖子，你们觉悟高，我比不了。
你们知道的，我这人实际。
这笔钱能解他们一时之急，可改不了根本。”
老胡和胖子盯着他，眼神里全是困惑。
那些钱虽然改变不了根本，但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他却说，要彻底解决他们——乃至更多人的困境。
这念头太大，大到让人一时接不住。
“先让自己站稳，再拉别人一把。”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只送钱，像往沙漠里倒一碗水。
我们要做的，是挖一口井。”
他描述的画面渐渐展开：一个庞大的地方，能容纳成千上万的人。
不只是那里的人有饭吃，连带着周围的一切都可能被带动起来。
数字从他口中跳出，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模糊却惊人的轮廓——或许能触及百万人。
“到了那天，”
他说，“钱反而成了最不要紧的东西。”
他来自另一个时空，思维像长了翅膀。
这些话听起来像梦话，但他心里有底。
这个时代，贫穷遍地，却也遍地是机会。
敢想敢闯的人，才能抓住潮头。
缩手缩脚，只能被留在后面。
这就是眼界。
“林哥，你这……想得是不是太远了？”
胖子挠挠头，脸上写着将信将疑。
眼下连个固定住处都没有，却已经计划着容纳数万人的事业。
这步子迈得让人头晕。
“路都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他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连想都不敢想，那活着还有什么劲？”
远吗？他只觉得太慢。
多少庞然大物，都是在眨眼间拔地而起的。
“那你的具体打算是？”
老胡的目光沉静，落在他脸上。
这念头，他自己从未萌生过。
那不是一个普通人会去盘算的规模。
但眼前这个人，不仅想了，还准备动手。
“你们那份，照旧寄给该寄的人。”
他直接摊开，“我那份，用来做启动资金。”
“我们没经验，也没门路。”
老胡苦笑，“做什么呢？”
“饭庄。”
他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蓝图在他心里酝酿已久。
这段从野外归来的闲暇，正是落子的时机。
“饭庄？”
胖子更迷糊了，“吃饭的地方，能扯上那么大的事？”
“不是普通的饭庄。”
他嘴角微扬，“叫‘万宝阁’。
三层：底下吃饭，中间住店，顶上……专门交易那些地下来的好东西。
以后人们提起这片地方，头一个想到的就得是它。”
这构想的影子，隐约来自记忆里某个挂着新月招牌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里是否已有那样的存在。
如果没有，他就造一个；如果有，等他足够壮大，便将它吞并。
第一步，得先握住古玩行当里最顶尖的那条线。
只有根扎稳了，枝叶才能蔓延开去。
未来世界里，顶级陪葬品的价格早已突破百万甚至千万门槛，整个行业的规模达到千亿量级。
光是垄断这个行当，就能带来惊人的财富。
当然，这不过是林易为自己设定的初步计划。
“听着真带劲。”
胖子听得心头发热。
倘若真能实现林易描述的场景，他们三人在潘家园行走时该是何等风光？怕是跺跺脚整条街都要震三震？他几乎想把自己那份钱也塞给林易打理。
可话说出口便收不回来，他终究没好意思改口。
“老林这主意，确实比胖子倒腾磁带强多了。”
老胡点头表示赞同。
别的不提，往后战友们的子女至少能多一条谋生之路。
“我哪能跟老林比呀——”
胖子咧开嘴笑道，“往后要是穷得叮当响，可得赖着你管吃管喝了！”
“这还用说？我的不就是你们的？”
林易端起酒杯轻描淡写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