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语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追忆。
“三十三重天,到处都是祥云缭绕,仙鹤飞舞。”
“天河之水,横贯星空,连接着无数个星域。”
“那时候的飞羽军、天河水军、玄甲灵卫,是震慑所有异族的无敌之师。”
她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可是。”
“在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脆弱。”
“高维能量的侵蚀,‘影子’的降临。”
“引以为傲的法阵被瞬间撕碎。”
“无数战友在绝望中被同化成了怪物。”
叶轻语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
“我们拼死抵抗,最终还是败了。”
“玉帝下令启动了封天大阵,切断了所有的通道。”
“而我,随着断裂的飞仙剑,被封印在了兵源库的最深处。”
她紧紧抓住了陆云泽的衣襟。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三万六千年。”
“在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里,只有无尽的黑暗。”
“我无数次想过自我了断。”
“但我不能死。”
“剑修的剑,不能断在剑鞘里。”
陆云泽听着她的倾诉。
感受到了她内心深处那股难以言喻的压抑。
他抬起手。
轻轻拍打着叶轻语的后背。
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都过去了。”陆云泽语气平静。
“仙庭没了,神庭没了,影子也没了。”
“接下来,是属于我的时代。”
“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高维生物。”
“只要挡在我的面前。”
“我都会用这双拳头,把他们砸得稀巴烂。”
这种不讲道理的霸道,在此刻却给了叶轻语极大的安全感。
她抬起头。
看着陆云泽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陆云泽。”
“我想看看,你所说的那种极致的剑道。”
“那种连法则和概念都能强行篡改的剑意。”
对于一个剑痴来说。
没有什么比在剑道上更进一步更有吸引力了。
陆云泽笑了。
“想学啊?”
“我教你。”
他指尖凝聚出一抹极淡的剑芒。
那是【万物剑祖】概念的具体化体现。
没有任何威压。
但在叶轻语的眼中,这抹剑芒却仿佛包含了世间万物运行的真理。
“剑不拘泥于形。”
陆云泽一边展示,一边轻声讲解。
“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你的【无极剑骨】已经给你打下了最好的基础。”
“不要再去拘泥于仙庭那一套繁琐的剑招。”
“化繁为简,用最直接的方式去斩断阻碍。”
在这个静谧的夜晚。
两人就这么相拥在沙发上。
一个教,一个学。
偶尔有身体的摩擦,也会引发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
叶轻语对陆云泽的剑道理解越来越深。
同时加深的。
还有两人之间那份原本只是基于利益和力量捆绑的情感。
夜,深了。
壁灯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
陆云泽收起了指尖的剑芒。
低头看着怀里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女人。
“今天就到这里吧。”
陆云泽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走向了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叶轻语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嗯。”
回应声细不可闻。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人造恒星的光芒透过舷窗洒进房间。
陆云泽睁开了眼睛。
叶轻语还在熟睡,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弧度。
这是她三万六千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陆云泽没有吵醒她。
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门外。
徐长青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图纸,正兴奋地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看到陆云泽出来。
老徐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