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那因系统不断强化而疯狂增长的肉身,已然达到了近五米的惊世高度。
行走坐卧皆不方便。
更重要的是,在凡人聚集地,这等庞然巨物太过显眼,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防碍他“收集材料”的效率。
好在,他轮回多世,记忆庞杂,其中便有一门偏门的肉身操控秘法,名为《锁身诀》。
此诀并非什么高深功法,作用单一,便是能暂时收缩筋骨肌肉,改变体型外貌。
高洋运转此诀,周身骨节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响。
庞大的身躯如同漏气般缓缓收缩,最终定格在普通书生般的身高,看上去清瘦文弱,与之前的恐怖形象判若两人。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衫,俨然一个游学士子,朝着下一个目标——陇西荀氏而去。
陇西荀氏,同样是传承久远的世家大族,以诗书传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此时,荀氏正广发请柬,以举办“流觞文会”,探讨诗词歌赋为名,邀请天下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共聚陇西, 俨然是一场风雅盛事。
然而,这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杀局。
江南王家的复灭,以及那个专门收集世家嫡系血脉的狂人消息,早已通过隐秘渠道传到了各大世家耳中。
王家那如同被巨兽揉躏过的惨状,让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门阀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们意识到,单凭一家之力,恐怕难以对付这个手段酷烈的凶徒。
于是,几家暗中通气。
最终决定由荀氏牵头,假借文会之名,设下天罗地网,要将这狂徒诱来,合力绞杀!
文会设在荀家依山傍水的别院之中。
流水曲觞,丝竹悦耳,名士云集,看起来一派祥和。
然而,暗处却杀机四伏。
宴饮的美酒中早已混入无色无味的剧毒“神仙倒”,伺奉的娇美侍女袖中暗藏淬毒匕首。
更有各家精心网罗或培养的高手,伪装成宾客或仆从,气息内敛,眼神锐利。
化作书生模样的高洋,手持伪造的请柬,轻易混入了会场。
他坐在宾客之中,神态自若。
甚至偶尔还与邻座之人品评一下诗词,仿佛真是一位慕名而来的文人。
然而,他那经过无数次生死锤炼出的敏锐感知,早已将周围那看似和谐的氛围下隐藏的浓烈杀机尽收心底。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行踪已被这些世家知晓。
但他并不惊慌,反而在席间谈笑风生。
酒过三巡,他干脆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在场那些看似儒雅,实则心神紧绷的各家家主,朗声开口:
“诸位,不必再演戏了。在下此来,目的很简单,只是想要向各位借一点东西。”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丝竹声也停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一位脾气火爆的李姓家主猛地一拍桌案,怒喝道:
“狂徒!你残害王家满门,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想要什么?
想要我们的命吗?”
高洋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
“非也。在下并非嗜杀之人。
我只想要各位家族中一点精血,并非定要毁灭各家根基。”
有家主眼神闪铄,拿着酒杯若有所思。
另一位姓赵的家主沉声开口,试图试探:
“哦?只要精血?
却不知需要多少?
又如何取法?”
高洋淡然一笑,那笑容在众人眼中却显得无比森然:
“根据在下的估算……
每家只需提供一百名嫡系族人交由我处置。
待我将他们体内精血抽干提炼,大概也就够用了。
对各位千年世家而言,百名嫡系,伤些元气,但还不至于动摇根本吧?”
“放肆!”
“胡说八道!”
“绝无可能!”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随即便是滔天怒火。
抽取百名嫡系族人的全部精血?
这和灭门有什么区别?
这简直是将他们这些千年世家的脸面踩在脚下狠狠摩擦!
这是绝对无法接受的奇耻大辱!
荀家主作为东道主,强压怒火,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抬手虚按,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这位……先生,此事关系重大,可否坐下来慢慢商议,总能找到两全其美之法。
来人,先给先生斟酒,我等边饮边谈。”
一名侍女战战兢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