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全新的,只对季苍一人负责的镇妖司创建起来。
它象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铁血无情地清扫着人族疆域内残留的一切妖鬼痕迹。
以及……内部的蛀虫。
所有曾经对妖鬼抱有哪怕一丝不切实际同情,或者主张和平共处的旧部官员。
无论身份高低,尽数被清算、革职,永不录用。
所有被查出利用妖鬼牟利,或与妖鬼势力牵扯不清的家族、商会、宗门。
皆被连根拔起,资产充公,首恶枭首。
一时间,人头滚滚,血染刑场。
反对的声音不是没有。
但在季苍那绝对的力量和铁腕之下,迅速湮灭。
整个社会风气为之一肃!
再也无人敢公开为妖鬼张目,再也无人敢质疑斩妖除魔的绝对正当性。
皇帝陛下为此特颁圣旨,盛赞国师季苍“功盖万古,泽被苍生,为人族开创前所未有之盛世”。
并再三表示,德能不足以居此大位。
欲行禅让之事,请国师登基为帝,带领人族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经过“三辞三让”流程后,季苍顺应“天命民心”,于万民欢呼声中,登临帝位,定鼎乾坤。
自此,此方世界持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妖鬼之祸,被基本肃清。
人族力量空前凝聚和强大,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和平与发展时代。
……
五十年后,伏妖城。
此城原名已不可考。
只因五十年前,新任人皇季苍,曾在此一举荡平盘踞附近山脉的最后一股大型妖鬼势力。
故改名“伏妖”,以彰武功。
并逐渐发展成为边境重镇。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铺就的官道上。
一对爷孙正背着半满的背篓,朝着巍峨的伏妖城门走去。
背篓里是新采的草药,还带着露水的湿润气息。
爷爷约莫七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风霜的沟壑。
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浑浊却依旧锐利,时不时扫过道路两旁茂密的丛林。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孙子十三四岁,虎头虎脑,眼神里充满了对一切的好奇。
“爷爷,快看!那是不是紫云草?”
孙子眼尖,指着路边石缝里一株泛着淡紫色光晕的草药,兴奋地喊道。
爷爷眯眼看了看,点点头:
“恩,是紫云草。
品相还不错。
搁在五十年前,这种好货色可轮不到咱们采。
早被山里的东西霍霍了,人也不敢进这么深的山。”
孙子好奇地问:
“爷爷,您老说五十年前……
那时候,妖鬼真的那么多,那么可怕吗?
我看城隍庙壁画上画的青面獠牙的,是不是真的?”
爷爷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脉,仿佛穿透了时光:
“可不是嘛!
那时候,天擦黑就不敢出门了。
村子外围都得撒上厚厚的香灰,挂上桃木符。
就这样,还时不时有娃子、牲畜被拖走……
你太爷爷,就是进山打柴,再也没回来。”
他顿了顿,指着官道上络绎不绝的行商、车队,以及远处田地里安然耕作的农夫:
“你看现在,多太平。
咱们敢进山几十里采药,商人敢走夜路,娃娃们敢在村口玩到天黑……
这都是托了那位人皇陛下的福啊!”
孙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从出生起,世界就是这样和平安宁。
妖鬼对于他来说,更象是老人们口中吓唬小孩的故事。
或者茶楼说书先生嘴里的传奇。
“我听说,现在有些大城市里的公子小姐,还流行戴什么‘妖鬼牙’做的饰品,觉得威风呢!”
孙子说着从城里听来的新鲜事。
爷爷闻言,嗤笑一声,带着过来人的不屑:
“哼!吃饱了撑的!
真把妖鬼放到他们面前,怕不是尿裤子!
那是陛下仁慈,肃清了妖鬼。
才让他们有机会拿这玩意儿当个念想。
放以前,谁敢戴那晦气东西?”
他拍了拍孙子的背篓:
“还是咱们这草药实在,能治病,能换钱。
世道,是真的变好了。”
孙子憧憬地看着高大雄伟的伏妖城墙,看着城门口熙熙攘攘的人流,突然说道:
“爷爷,等这批草药卖了钱,我想去州府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