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林度周身金红交织的实质化气焰冲天而起，周围的虚空甚至承受不住这股重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咔”碎裂声。

    “双……双领域？”

    半空中的纸扎人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冲击得剧烈摇晃，漫天的纸灰甚至在接触到金红气焰的瞬间就被蒸发成了虚无。

    它那空洞的面庞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惊骇。

    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同时掌握两种截然不同的领域？

    但紧接着，纸扎人强行稳住了身形，它感受着自身被强行削弱了神魂和战意还有50%的灵力，却反而发出了更加癫狂的怪笑：

    “哈哈哈哈！好恐怖的领域！好霸道的威压！如果你面对的是普通的邪修或者妖王，哪怕是四阶巅峰，在这一加一减之下，也绝对会被你瞬间秒杀！”

    “可是……你弄错了一件事！”

    纸扎人双手猛地一挥，那些原本被蒸发的纸钱竟然再次从虚无中飘落，“领域压制的是灵力、是神魂、是气血！但我……是‘规则’！我的本体乃是百年前江城大旱、被活活献祭填江的三千童男童女的怨气所化！”

    “只要这三千冤魂的因果不灭，只要你还在攻击我，这【哭丧纸坟】的重量规则，就绝对不可能被你的力量强行抹除！”

    “嗡——！”

    果然，随着纸扎人的话音落下，林度发现自己肩膀上那股阴冷的重量不仅没有因为领域的展开而消失，反而像附骨之疽一样，死死地黏在了他的命格上。

    “你们这些人啊，根本不懂这世间的苦难！”纸扎人张开双手，仿佛一个在布道的邪教教主，

    “我是由无辜者的怨恨中诞生的神！你杀我，就是在屠戮那些可怜的冤魂！林度，放弃挣扎吧，你的领域再强，能斩断因果吗？！”

    听着这番慷慨激昂的“道德宣讲”，被金红气焰包裹的林度，直接被气笑了。

    “你特么是不是脑子进水糊成浆糊了？”

    林度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鄙夷与嘲讽：

    “还三千童男童女的怨气？还什么因果不灭？”

    “老子管你以前是被献祭填江还是被扔进下水道！你现在就是一个到处杀人抽魂、吸食无辜者阳气的恶心怪物！你就是一坨发霉长毛的建筑垃圾，披着张破纸搁这儿装什么得道高僧呢？”

    “还跟我扯道德绑架？你但凡去江城打听打听我林度的名号，就该知道，老子从来就没有道德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