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那些眼睛同时转动,看向石室的每一个角落,看向那些跪伏在地、浑身颤斗的食死徒们。她的目光所及之处,那些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一一不,是不敢与她身上的任何一只眼睛对视。
“我是您的使徒,主人。”贝拉特里克斯转过身,看着伏地魔,那些眼睛中满是虔诚和狂热,“我是您在这个世界上的眼睛,是您意志的延伸。您赐予我的力量,我会用它来为您扫除一切障碍一一那只渡鸦,格林德沃,还有邓布利多。我会让他们知道,冒犯主人的代价是什么。”
伏地魔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动作很轻,很随意,却让贝拉特里克斯浑身颤斗,眼中涌出更多的暗红色泪水。
“去吧,”伏地魔说,声音平静而冷酷,“去证明你的价值。”
贝拉特里克斯跪下来,额头抵着伏地魔的脚尖,那些眼睛同时闭上,仿佛在祈祷,仿佛在宣誓。“遵命,我的主人。”
她站起身,转身向石室外走去。那些眼睛在她身上眨动、转动、注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韵律。那些跪伏在地的食死徒们连忙让开道路,生怕被她身上任何一只眼睛看到。
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密室中,只剩下伏地魔一个人。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闭的石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张扭曲的、满是利齿的嘴上,显得格外狰狞,格外满意。
“渡鸦,”他轻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密室中回荡,“格林德沃,邓布利多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与深空为敌的代价。”
他转过身,向石室更深处走去。那些触须在他身后轻轻摆动,如同庆祝的旗帜。
而石门外,贝拉特里克斯站在走廊中,那些眼睛同时转动,看向不同的方向。她能感觉到一一力量在她体内奔涌,如同滚烫的岩浆,如同咆哮的野兽,如同来自深渊的呼唤。她想笑,想尖叫,想跳舞,想杀人。她抬起手,看着掌心那只最大的眼睛。那只眼睛看着她,瞳孔中倒映着她的脸。她对着那只眼睛笑了,那笑容诡异而疯狂。
“主人爱我。”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主人选中了我,主人赐予了我力量,主人爱我。”
那些眼睛同时眨动,仿佛在回应她的话。暗红色的光芒在走廊中闪铄,照亮了她那张布满眼睛的脸,照亮了她嘴角那抹疯狂的笑容。
远处,那些食死徒们蜷缩在角落里,看着她,浑身颤斗。他们不知道贝拉特里克斯变成了什么,不知道伏地魔对她做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变了。
那只渡鸦,格林德沃,邓布利多一他们都将面对一个全新的、不可名状的敌人。而这个敌人,正站在走廊中,那些眼睛注视着虚空,嘴角带着疯狂的笑容,等待着主人的下一个命令。
贝拉特里克斯收回手,那些眼睛同时闭上,又同时睁开。她深吸一口气,感觉着体内那澎湃的、来自深空的力量。
“多么美妙!”
她很是沉醉。
贝拉特里克斯离开后,密室重新陷入沉寂。伏地魔独自站在石台前,低头看着那个已经空了的水晶球。暗红色的雾气已经全部注入了贝拉特里克斯体内,水晶球内壁只残留着一层淡淡的、如同血渍般的痕迹。那痕迹在烛光下微微反光,仿佛还在呼吸,还在脉动,还在等待着下一次被唤醒。
“我会做到的。”
伏地魔低声呢喃。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的球壁。残留的力量在他指尖跳动,如同一丝微弱的电流,带来一阵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刺痛。
“什么?”伏地魔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中蕴含的信息一一碎片化的、模糊的、如同梦呓般的低语。
那是深空的回响。
它在说:还不够。还需要更多。还需要更大的祭品。
伏地魔收回手,睁开眼睛。三只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燃烧,倒映着水晶球内壁那层淡淡的红色痕迹。他的表情平静,但那双眼睛深处,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一一有满足,有不甘,有期待,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隐的不安。
他已经走了这么远。献出了命运,闯过了遗迹,拿到了放逐之镜,改造了贝拉特里克斯。每一步都在按照计划推进,每一次选择都在将他推向那个最终的、不可动摇的目标一一清除渡鸦,清除格林德沃,清除邓布利多,然后,统治一切。
但那只渡鸦。那只该死的、阴魂不散的渡鸦。它出现在阿兹卡班,出现在摄魂怪暴动的现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