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剑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化作一片赤红色的毁灭风暴,以最蛮横、最不计后果的方式朝着伊恩倾泻而去!
没有章法,只有力量与速度的极致宣泄!
每一剑都带着将空间都劈开的错觉,赤红的斗气刃芒甚至在那些缓慢蠕动的诡异色块上留下了短暂的灼痕。
“尊重我!我需要尊重!”
战士在狂吼,为了尊严而战。
卡格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全部的力量、意志乃至生命潜力,都灌注在这最后的狂暴攻势中。他知道,面对这样的对手,任何技巧和防御都是徒劳,唯有将攻击推向极致,或许能在被对方碾碎前,碰到对方的衣角。
才能留下一点点战士的尊严!
“厉害啊。”
面对这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疯狂攻击,伊恩的身影却显得更加飘忽不定。他不再仅仅局限于那精妙到毫巅的“伊恩流剑术”。
手中的普通长剑时而化作绕指柔,以极其微小的幅度进行高频震颤,将卡格巨剑上最狂暴的冲击力层层削弱、引导向无害的方向;时而却又刚猛无俦,剑身灌注了凝练到极致的魔力,以点破面精准地撞击在卡格斗气流转的关键节点。
魔力当斗气用过。
其实效果也不错。
伊恩打得那赤红气焰一阵明灭不定。
与此同时。
他的步伐也变得诡异莫测。
时而如同鬼魅,在卡格剑刃风暴的缝隙间轻盈穿梭,衣袂飘动间,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激起;
时而又如磐石,在卡格威力最大的一记劈斩到来时,脚下微微一顿,整个人仿佛与这片混乱空间产生了某种短暂的“锚定”,硬生生以长剑架住了那开山裂石的一击,身形只是微微下沉,脚下的“虚无”却仿佛荡开了一圈无形的波纹。
“这个家伙,这个巫师————”更让远处观战的萨鲁曼心脏揪紧的是,伊恩在应对这狂暴攻势的同时竟然还有馀裕进行各种“测试”!
正所谓旁观者清。
他看到伊恩有一次故意慢了半拍,让卡格的剑锋几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然后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同时伸出左手食指,指尖萦绕着一点极其微弱的魔力光辉,轻轻点在了卡格因全力挥剑而暴露出的肋下某处。
“噗”一声轻响,卡格肋下的赤红斗气护甲微微一凹,虽然未能击穿,却让他气血一阵翻腾,攻势为之一滞。伊恩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仿佛在验证某种关于斗气防御分布和弱点的猜想。
而另一次,伊恩没有选择硬架或闪避卡格一记势大力沉的斜撩,而是将长剑剑身平粘贴去,手腕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高速抖动。长剑与巨剑接触的地方,发出刺耳的、如同金属疲劳般的摩擦尖啸。
“越来越吃力了!怎么回事!”
卡格感觉自己剑上的力量仿佛被导入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磨盘,被迅速“研磨”消耗,剑势不由自主地偏离。而伊恩则趁机抽身后退,看了一眼自己长剑剑身上留下的、几乎微不可查的斗气灼痕。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被萨鲁曼清楚捕捉。
要不怎么说还得是巫师的脑子呢。
“他在分析卡格的斗气特性!在测试其强度、轫性、能量衰减速度!”萨鲁曼瞬间明白了伊恩的意图。
心中骇然更甚。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是最高效、最直接的“实战数据采集”!卡格拼尽全力的攻击,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组组可以随意测试和记录的数据样本!
“卡格!小心!他在试探你!”萨鲁曼忍不住用尽力气大喊,试图提醒陷入狂怒、几乎失去理智的同伴。
然而,他的声音在这能量乱流与金铁交鸣声中显得如此微弱。卡格的耳中只有自己血液奔流和斗气燃烧的轰鸣,早已听不见外界的呼喊。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如同扑火的飞蛾,将全部的力量砸向那个仿佛永远无法触及的身影。
“该死!这个地方声音的传播太差!魔法也无法增幅!”萨鲁曼焦急万分,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他的魔力在之前的消耗和灵魂融合的冲击下尚未恢复,精神力也因过度震惊和思考而紊乱。
因此,作为卡格的队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卡格象一头被困的猛兽,在伊恩精心编织的无形罗网中徒劳冲撞,每一次爆发,都似乎只是让对方收集到更多信息,对“斗气”这种力量体系的理解更加深入一分。
这种无力感,比直面死亡更加折磨人。
就在萨鲁曼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之时,场中的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快不行了!我要燃尽了!”
卡格那不惜代价的狂攻,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