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传奇甚至没有真正“动手”,只是维持着一个防御场,念了一段咒文,便将拉莱耶蕴酿的攻势消弭于无形。
那个男孩对魔力的运用,对规则的理解,对战斗节奏的把控,已经达到了一个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的境界。
所谓的“人海战术”、“消耗战术”,在这种存在面前,似乎只是一个笑话。拉莱耶的疯狂意志,似乎也在这接连的挫败中,陷入了短暂的凝滞。普林斯指尖流淌的星光轨迹,和那低沉古老的吟唱馀韵。
年轻的萨鲁曼,看着那个在绝对死寂中依旧专注于工作的黑色身影,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了他的心底:
或许————拉莱耶,或者说那位沉睡的“克苏鲁”,并非不想用更强大的手段,而是————在少年传奇的威胁下他能调动的这些“手段”已经达到了某种上限?
或者说,面对这样一个完全免疫污染、掌握着极端毁灭规则、并且目的明确要“宰了”他的传奇。
沉睡状态下的,竟然显得有些————应对乏力?
“真的是一场狩猎吗?”
这个想法让萨鲁曼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
如果连石碑上说的旧日支配者都可能被一个十五岁的传奇少年逼到这种地步————那这个神秘的少年传奇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何种程度?
当然。
除此之外,萨鲁曼还是忍不住去多想,对方口中要“趁着虚弱宰了”的克苏鲁,全盛时期又该是何等光景?
谜团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而他们这两个微不足道的“旁观者”,在这越来越超越理解的棋局中又能扮演什么角色?
“我觉得他就是我们的希望。”
卡格开口。
“或许吧。”
萨鲁曼此时也不好再提对方到底是黑成了什么样子的黑巫师。
生怕吓到自己的同伴。
再说了。
面对绝对的差距。
除了继续隐藏,继续见证,他们似乎别无选择。
这片空间。
有那么一丢丢时间比较寂静。
然而。
拉莱耶那短暂的凝滞,并非退缩,而是暴风雨前更深沉的压抑。接连的失败,衍生物军团的复灭,污染侵蚀的无效,甚至那蕴含着部分归寂法则的波纹,都未能撼动目标分毫一这一切,仿佛无数根冰冷的针。
刺痛了那沉睡于城市最深处、梦境与现实夹缝中的庞大意志。愤怒,无声的、却足以撼动这片扭曲时空根基的狂怒,如同海底蕴酿的超级海啸,在拉莱耶的每一块石头、每一缕空气、每一道阴影中积聚。
这一次,没有新的怪物从地面或虚空涌现。取而代之的,是整个环境的“活化”与“敌意”的急剧攀升。
广场周围的建筑,那些非欧几里得几何结构的绿色巨石,表面开始渗出更多粘液,这些液体如同具有生命般汇聚、流淌,发出如同亿万只微小生物爬行的“沙沙”声。建筑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开始缓慢地蠕动、变形,仿佛巨兽在舒展它沉睡了无数岁月的肢体,投下的阴影变得更加狰狞,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
空气中那股永恒的低语,强度陡然拔高,变成了持续不断的、混杂着怨恨、
诅咒、疯狂诱惑与亵读知识的嘈杂洪流,直接冲击着一切智慧存在的意识防线。
“哦!又来?”
怎么说呢。
虽然还是老一套。
但是强度提高了不少。
萨鲁曼感到自己的“心智壁垒”在这精神风暴中摇摇欲坠,耳边甚至开始出现清淅的幻听,有声音在诱惑他放弃抵抗融入这片永恒的疯狂。
去理解那“终极的真理”。
更可怕的是空间的异变。原本就混乱不堪的空间结构,此刻变得更加不稳定。视野中的景物开始出现重影、扭曲,距离感完全失灵,近在咫尺的石柱可能突然变得遥不可及,而远处的建筑阴影又仿佛下一秒就会扑到脸上。
脚下地面的触感也变得飘忽不定,时而是坚硬的石头,时而又仿佛踩在松软湿滑的淤泥上,甚至偶尔会传来一阵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拉扯的错觉。
“我还讨厌我自己!”一种被整个“世界”所憎恶、所排斥、所挤压的恐怖感觉,笼罩了萨鲁曼和卡格。他们感觉自己不再是简单的闯入者,而是被这活化的、充满敌意的城市本身当成了需要清除的“病菌”。
拉莱耶似乎放弃了制造具体“士兵”的尝试。
转而调动整个环境的力量,企图用纯粹的“恶意”与“混乱”,从物理和精神层面,将包括伊恩在内的所有外来者彻底碾碎、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