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必须调动全部意志力,才能勉强保持一丝清醒,但即便如此,他们的皮肤也开始传来异样的麻痒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内部钻出来。
“幻觉!都是幻觉!”
萨鲁曼大声提醒卡格。
“好的!好的!萨鲁曼!我相信你!”
卡格的声音很惊恐,不过还是选择了信任。
怎么说呢,他们真的依旧适应不了这种危险,那种污染,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直指灵魂最深处。
是拉莱耶对闯入者最本质的“欢迎”与“同化”!
想要抵挡。
真的比登天还难。
顶多就是延缓受到影响的进程而已。
“可恶啊!”
萨鲁曼一度认为无人可以幸免。
然而,当
那些扭曲的光线,在靠近伊恩周身大约三尺的距离时,仿佛撞上了一层绝对透明且无法逾越的壁垒。
它们在自动发生了偏折,绕行而过,无法沾染他分毫。
那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亵读圣歌,在触及伊恩所在局域时,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湮灭,没有引起他哪怕最细微的一丝表情变化。
是的。
经过伊恩的研究。
他甚至搞懂了克苏鲁的污染。
挖掘出了绝对禁忌,本不该被学会的知识,所以,他做到了寻常巫师做不到的事情,如今污染已经影响不到他分毫。
那些闪铄着七彩油光的、能扭曲现实的污染雾气,在飘向伊恩时,更象是如同遇到了天敌,远远地就自动消散、退避,仿佛那里存在着一片绝对的“洁净”领域,任何污秽与疯狂都无法侵入一般。
“他连这都能屏蔽???”
在萨鲁曼的感知中。
对方更象是独立于拉莱耶这片疯狂时空之外的一个“特殊图层”。他自身的存在,他周身的力场,构成了一种绝对自我、绝对秩序的“域”。这个“域”与拉莱耶那混沌、疯狂、充满污染的“域”格格不入。
甚至形成了一种本质上的排斥与碾压。
拉莱耶的污染,对于还属于“凡人”范畴、身处其“域”内的萨鲁曼和卡格来说,是致命的侵蚀。但对于已经将自身“域”升华到某种极致的伊恩而言,这些污染就如同试图用污水去涂抹精金。
不仅无效,反而凸显了精金的纯净与不可侵犯。
少年传奇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疯狂的中心,身周三尺,自成净土。任凭外界光影扭曲,圣歌轰鸣,雾气弥漫,他自巍然不动,专注地解析着脚下的魔法阵,冰冷的面容上没有流露出半分被影响的迹象。
“还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吗???”这种绝对的“隔绝”与“免疫”,比之前那摧枯拉朽的战斗场面,给萨鲁曼带来了另一种层面上的、更加深远的震撼。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强大,更是生命本质与存在层次的彻底不同!
拉莱耶的污染,连时间和空间都能扭曲,却无法撼动这个少年分毫。
“他究竟————是什么?”
萨鲁曼看着那在疯狂包围中遗世独立的黑色身影,心中原本因为对方年轻而产生的最后一丝轻视和侥幸也彻底烟消云散。
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迷茫。
“吼吼吼!”
拉莱耶的意志,或者说,那位沉睡之神的潜意识,显然并未因之前的惨败和污染的无效而放弃。普林斯那绝对的隔绝与免疫,仿佛触动了某种更深层的条件应激,古神出现了源自亘古的愤怒与不安。
这种亵读的存在,竟然胆敢在的领域中,维持着如此纯净而冰冷的秩序,甚至试图解析触及他内核的秘法?
于是,更加汹涌、更加不计代价的反扑开始了。
这一次,不再有那响彻灵魂的亵读嚎叫作为前奏。
攻击在无声中蕴酿,在寂静中爆发。
首先出现变化的,是广场地面本身。那些构成魔法阵基座的、冰冷坚硬的绿色巨石,表面突然软化、蠕动起来。
仿佛变成了某种活着特性,还带着粘稠的胶质。无数细小到了极点,如同血管或神经束般的暗红色纹路从石质深处浮现、蔓延,它们搏动着,散发出浓烈的生命气息—但那是一种扭曲、疯狂、充满了深海腥甜与腐败意味的生命力。
紧接着,这些蠕动的“地面”开始隆起,一个个鼓包迅速变大、变形。有的化作了之前那种复盖甲壳的巨兽,但体型更大,甲壳上布满了流淌着荧光的诡异符文;有的则凝聚成完全由半透明胶质和不断开合的眼球构成的不定形的肉团。
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