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和深沉的星空。
他的手指在终端上又快速操作了几下,给零发送了一条简短的加密信息。
“警戒。保护伊丽莎白,伊莎贝拉。准备撤离。”
零没有回复,但林墨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清冷的气息,瞬间变得如同出鞘的利刃,锐利而专注。
她看似随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实际上已经将伊丽莎白和伊莎贝拉所在的方位,纳入了最佳的保护和拦截范围。
时间在无声中流淌。
大厅里的音乐依旧舒缓,宾客们的低语和轻笑依旧在继续。灯光柔和,美酒飘香。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没有人意识到就在这片祥和之下,冰冷的杀机已经如同潮水般悄然漫延,即将吞噬一切。
一。
林墨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神平静无波。
二。
他听到了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音乐掩盖的、从穹顶方向传来的空气被高速物体撕裂的尖啸,很轻微但逃不过他的感知。
三。
时间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耳的警报,甚至没有多余的光影效果。
大厅穹顶那些柔和的、用于烘托艺术品的射灯,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了。
不是电路故障那种闪烁几下再熄灭,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灭,突兀地,彻底地,陷入了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黑暗。
音乐戛然而止。
宾客们发出短促的、压抑的惊呼,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能参加这种级别晚宴的人,大多有基本的素养和定力,突如其来的黑暗虽然让人不安,但还不至于引起大规模骚乱。
“怎么回事?”
“是灯光故障吗?”
“安保!安保在哪里?”
低低的议论声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但仅仅过了不到两秒钟。
另一种光,亮了起来。
不是柔和的射灯,也不是应急照明。
是冰冷的、纯粹的、如同实质般的银白色光晕。
光晕来自于大厅的几个主要出口,以及几处关键的承重结构附近。
它们无声地展开,形成一道道薄如蝉翼、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的光幕。光
幕上流淌着复杂的数据流,瞬间将整个穹顶大厅分割、封锁、笼罩。
与此同时,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各个阴影角落、通风管道、甚至是从那些悬浮的艺术品展台后方闪现出来。
他们全身笼罩在黑色的、带有光学迷彩效果的紧身作战服中,脸上戴着全覆盖式的战术面具,动作迅捷、精准、沉默,如同一台台高效的杀人机器。
他们的出现没有任何预兆,行动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就像一群暗夜的幽灵,突然降临在舞会中央。
宾客们这次真的骚动起来。
惊叫声,桌椅碰撞声,酒杯碎裂声,在黑暗中响起。
“什么人?!”
“你们是谁?!”
“想干什么!”
有人试图冲向出口,但撞在那银白色的光幕上,立刻被柔和但无法抗拒的能量弹了回来,摔倒在地。
有人想掏出个人终端求救或照明,却发现所有信号都被屏蔽,终端屏幕一片漆黑。
恐慌开始蔓延。
但那些黑影对骚乱视若无睹。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
大部分黑影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涌向大厅的各个方向,以惊人的速度和效率,控制住所有试图反抗或尖叫的宾客。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或用特制的能量束缚器瞬间制服,或用某种无形的力场将人禁锢在原地,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没有造成任何不必要的伤害——除了那些试图激烈反抗的,会被毫不留情地击晕。
而另有五六道身影,速度最快,如同离弦之箭,直扑大厅东南角,那个酷似“林默”的人所在的位置!
那个穿着深灰色礼服的男人,在灯光熄灭的瞬间,似乎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没有像其他宾客一样惊慌或试图逃窜,而是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身体微微下蹲,做出了一个近乎本能的防御姿态。
当银白光幕亮起、黑影闪现的刹那,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那些扑向他的黑影,感受到了那毫不掩饰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该死!”他低吼一声,再也没了之前那副冷峻沉默的样子,身体猛地向后暴退,同时双手在身前急速划动,指尖迸发出诡异的、暗红色的能量光芒,试图构筑某种防御或反击。
但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