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攀关系、做交易的场合。
“霍顿夫人,”伊丽莎白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带着清晰的寒意,“今晚是艺术与慈善的盛会,只谈风月,不谈商务。至于道歉,更是不必。孩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如果没其他事,我们还想继续欣赏展品。”
她的话已经算是很明确的逐客令了。
霍顿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和恼火,但很快又堆起笑容。
“是是是,您说的是!看我这人,一高兴就话多!不打扰您和亲王殿下欣赏艺术品了!我们先去那边看看,等会儿拍卖会见!”
她讪讪地笑着,拉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丈夫,匆匆走开了,背影显得有些仓皇。
伊丽莎白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轻轻舒了口气,挽着林墨手臂的手紧了紧。
“抱歉,墨,打扰你兴致了。”她低声说,语气带着歉意。
“没事。”林墨摇了摇头,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种人哪里都有,不用理会。”
伊莎贝拉冷哼了一声,目光追随着霍顿夫妇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看来,霍顿家的生意,最近是太顺了。”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林墨和伊丽莎白都听懂了。
伊丽莎白没接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展台里那精美的星象仪。
“我们去看下一个展品吧。”她说。
小小的插曲过去,气氛似乎恢复如常。
但林墨能感觉到,伊丽莎白和伊莎贝拉的心情,显然被刚才的搅局者影响了一些。她们脸上的笑容淡了,话也少了。
林墨心里也有些无奈。好好的一个晚上,偏偏遇到这种人。
希望接下来的拍卖会,能顺利一些。
他这么想着,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大厅。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大厅另一侧,靠近落地窗的某个角落。
那里站着几个人,似乎正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个人的侧影,让林墨觉得有点眼熟。
那是一个穿着深灰色礼服的男人,身材挺拔,气质冷峻,侧脸的线条清晰而硬朗。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但没怎么喝,只是静静听着旁边一个头发花白、学者模样的老人说着什么。
林墨微微眯起眼睛。
这个人他肯定在哪里见过。
不是晚宴的宾客,也不是伊丽莎白她们邀请的学者。
是在更早之前更特别的场合。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翻腾,试图拼凑起来。
忽然一个画面闪过脑海。
白色的房间,金属的椅子,被束缚的身影,低垂的头,以及脖子上那个黯淡的、带着裂痕的暗银色吊坠。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来了。
这个侧影和那个被他亲眼看着、被林清雪处理掉的、拥有命运窃指项链的小偷——“林默(墨)”,几乎一模一样!
不,不是几乎。
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那个小偷,不是应该已经不存在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伊丽莎白和伊莎贝拉举办的、安保级别最高的慈善晚宴上?
林墨的心脏,猛地一沉。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