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她抽抽噎噎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就是想想自己一个人出去历练一下”
“历练?”林墨愣了一下。
“嗯”兔小白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耳朵垂得更低了,“我看姐姐们都那么厉害白薇、婉儿阿姨她们都能做很多大事我、我也想变得勇敢一点,独立一点不想总是被大家保护着,什么都不会”
“所以我就想自己一个人去春游”兔小白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查了资料,说说南半球有一个很漂亮的自然公园,有彩虹瀑布和会唱歌的花我想自己去看看就、就没告诉妈妈和姐姐们”
“我偷偷准备了背包,带了食物和水早上,我假装去花园,然后然后就启动了个人终端里的短途观光飞行器的自动驾驶程序,设定好坐标,想偷偷飞过去”
“可是可是刚起飞没多久,飞行器就就报警,说检测到异常能量场,导航失灵了然后我就看到外面好多彩色的光在闪,再然后再然后我就掉到一个黑乎乎的地方,飞行器也坏了我爬出来,发现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到处都是奇怪的植物,一个人都没有个人终端也摔坏了,怎么都打不开”
兔小白说着,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好害怕我想回家可是我不知道在哪里我走了好久,又累又饿后来还被藤蔓缠住了呜我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和姐姐们了呜呜呜”
她哭得伤心极了,两只兔耳朵也跟着一抖一抖的,满是后怕和委屈。
原来是这样。
不是什么绑架,不是什么超自然事件,更不是有预谋的离家出走。
只是一个胆小的、想要变得勇敢一点的小丫头,一次蹩脚的、失败的、差点酿成大祸的独自冒险。
因为对个人终端和飞行器操作不熟,误入了花园里某个因监控失效而产生的、不稳定的能量扰动区域,加上她自己紧张之下无意识散发的微弱能量,阴差阳错触发了一次极不稳定、方向随机的短距离空间折跃,把她连人带飞行器扔到了几千公里外的荒郊野岭。
然后迷路,被困,害怕,无助。
听完兔小白断断续续、抽抽搭搭的叙述,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莓紧紧抱着女儿,又是心疼又是后怕,眼泪又流了下来。
林婉儿和苏小小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这孩子想独立是好事,但这方式也太危险了。
艾薇儿揉了揉眉心,显然对这次乌龙事件有些无语,但紧绷的神色也放松了下来。
不是针对家族的阴谋就好。
伊丽莎白和伊莎贝拉则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兔小白的眼神里带着同情和理解。
她们也经历过想要证明自己、却把事情搞砸的年纪。
白薇的脸色依旧很冷,但眼中的厉色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后怕和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早就用能量探查过兔小白的身体和精神状态,确认只是受了惊吓,没有其他问题。
现在听到真相,更是印证了她的判断——这就是一次傻乎乎的意外。
林墨看着哭得一塌糊涂、耳朵都耷拉下来的兔小白,心里那点因担忧而生的火气,早就被无奈和后怕取代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兔小白毛茸茸的脑袋,又捏了捏她软趴趴的兔耳朵。
“所以你是因为想变得勇敢,想自己出去历练,才偷偷跑出去,结果迷路了,还差点回不来,是吗?”
兔小白感受到林墨手掌的温度,抽噎着点了点头,抬起泪眼朦胧的大眼睛看着林墨,怯生生地、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懊悔说道。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妈妈,白薇妈妈,各位姐姐阿姨我、我知道错了”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自己偷偷跑出去了呜呜”
“我好想回家我好害怕”
看着她这幅可怜兮兮、真心悔过的模样,谁还能忍心再苛责她呢?
林墨又叹了口气,这次带了点如释重负的笑意。他用力揉了揉兔小白的头发,把她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知道错就好。下次想出去,想锻炼自己,要提前告诉爸爸妈妈或者姐姐,知道吗?我们可以陪你去,或者安排人保护你。不要再这样自己偷偷跑出去了,你看,多危险?”
“嗯我知道了”兔小白用力点头,眼泪汪汪地保证,“我下次一定告诉你们我再也不自己乱跑了”
“好了,别哭了。”林墨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污渍,“回来就好。没受伤就是万幸。以后记住这个教训。”
“嗯”兔小白吸了吸鼻子,终于止住了大哭,但还是在小声抽噎。
小莓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嘴里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