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让环宇星际总裁助理苏娜都认错、甚至差点把他绑架去开会的林墨分析师。
这人到底何方神圣?
跟自己长得有多像?
更重要的是,艾薇儿手下有这么一号人,艾薇儿居然从来没跟他提过?
以艾薇儿的性格,如果手下真有个和他同名同姓、还长得像的员工,她肯定早就当乐子一样告诉他了,说不定还会故意安排点恶作剧。
可艾薇儿没说。
是觉得不重要?
还是这个人有点特殊,不方便说?
林墨心里泛起了嘀咕。
经历了邪仙、预言、黑化女儿等一系列事件后,他对任何特殊的人和事,都抱有一定的警惕。
尤其是这种牵扯到“长得像”和“艾薇儿沉默”的。
该不会又是什么麻烦的主角或者别的什么奇奇怪怪的命运关联体吧?
他可不想再莫名其妙卷入什么命运的漩涡了。
得去看看。
至少要确认一下,这个“林墨分析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于是这天上午,林墨找了个借口溜出家门,再次来到了环宇星际集团总部所在的摩天大楼附近。
他没有直接进去找人。
开什么玩笑,他昨天才被当成“摸鱼分析师”差点抓走,今天又主动送上门?万一又遇到那个苏娜助理,或者别的什么热心员工,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选择了一个更朴素的办法——蹲点。
根据昨天苏娜助理透露的零碎信息,那个分析师应该是在战略投资部工作,而且昨天下午有重要的报告会。
林墨推测,这个“林墨”今天可能会来公司,处理昨天缺席的后续事宜,或者正常上班。
他就在环宇星际总部大楼对面的街心花园,找了个不起眼的长椅坐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和存在感,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在休息的路人或者游客。
然后他目光如炬(自以为),开始扫视大楼入口进进出出的人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上班高峰期早已结束,大楼门口人流变得稀疏。
林墨瞪得眼睛都有点酸了,也没看到哪个长得特别像自己的人进去。
难道今天不来了?请假了?还是已经被艾薇儿处理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动用点“特殊手段”查一下内部人事系统时——
一阵淡雅却不容忽视的香水味,随着微风飘了过来。
林墨下意识地转头。
只见一位穿着香槟色真丝套装、戴着珍珠项链和同款耳钉、妆容精致、气质雍容华贵的夫人,正从一辆停在不远处的豪华悬浮车上下来。
她手里还牵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穿着可爱蓬蓬裙、抱着毛绒兔子的小女孩,看样子是带着孙女出来散步的。
贵夫人的目光,随意地扫过街心花园,然后,就定格在了林墨身上。
不,准确说,是定格在了林墨蹲在长椅边上、伸长了脖子、眼神炯炯盯着对面大楼入口的姿势上。
林墨为了看得更清楚,不自觉地身体前倾,半蹲着,手还搭在膝盖上,那姿态,配合他今天特意换的一身普通休闲装,加上他刻意收敛了气息
落在不知情的路人眼里,确实有那么点鬼鬼祟祟?或者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在观察地形准备“开工”?
反正,绝对不像是什么正经人等。
贵夫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混合了怜悯、同情,以及一丝“上流人士”惯有的、居高临下的“慈悲”。
她停下了脚步,对身边的小女孩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从自己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手提包里,优雅地拿出一个精致的鳄鱼皮钱包。
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一叠厚厚的、崭新的、面额最大的共和国通用钞票。
然后她牵着孙女,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了林墨面前。
林墨的注意力还在对面大楼门口,忽然感觉光线被挡住了,这才茫然地抬起头。
然后他就对上了贵夫人那双写满了“我懂你的难处”的、充满善意的眼睛。
“可怜的孩子”
贵夫人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腔调。
“年纪轻轻,有手有脚,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蹲在这里”
她似乎不忍说出“要饭”两个字,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将手里那叠厚厚的钞票,轻轻地、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放在了林墨旁边的长椅上。
钞票用一根漂亮的丝带捆着,看起来分量十足。
“拿去,买点吃的,换身干净衣服,找个正经工作吧。”
“人生还长,不要自暴自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