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零,还有星岚,三人在共和国首都星那座最大的、属于林墨的花园里散步。
花园很大,种满了从宇宙各处搜集来的奇花异草,有些能发出柔和的荧光,有些会在微风中唱出空灵的音调,空气里弥漫着好闻的、混合的香气。
林墨走在中间,零稍微落后半步,像一道沉默而忠诚的影子。星岚则走在林墨的另一边,浅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她今天穿了条简单的白色长裙,赤着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姿态随意又优美。
雪球那胖乎乎的白团子在他们脚边滚来滚去,追着一只会发光的蝴蝶。
走了一会儿,林墨忽然想起件事,脚步慢了下来。
他看看身边的零,又看看另一边的星岚。
零依旧是一身合体的深色女仆裙,银发一丝不苟,面容沉静,银眸低垂,仿佛周围再美的景色也与她无关,她的世界里只有她前方半步的那个身影。
星岚则微微仰着头,享受着阳光和微风,蔚蓝色的眼眸惬意地眯着,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满足的笑意。
“零,星岚。”林墨开口。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他。
“有件事,我其实一直有点好奇。”林墨摸了摸后脑勺,语气带着点试探。
“什么事?”星岚温柔地问。
零也抬起了银眸,安静地等待下文。
“就是婚礼的事。”林墨说着,看了看两人,“跟白薇姐她们,都办过了。连莉莉丝和艾拉那边,也意思了一下。”
“但是跟你们俩”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零是一直跟在我身边,星岚你也嗯,我们关系也”
“为什么,从来没提过,要办一场婚礼呢?”
他看着两人,眼神里带着真诚的疑惑。
“是不喜欢这种形式?”
“还是觉得没必要?”
“还是”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表情变得有点尴尬,声音也低了下去。
“还是觉得我太‘渣男’了,跟这么多人所以,你们其实心里并不真的愿意,只是不好说?”
这个念头冒出来,林墨自己都觉得有点难受。
虽然他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挺“渣”的,但如果零和星岚其实并不情愿,只是因为各种原因勉强自己那他会觉得自己很差劲。
听到“渣男”这个词,零和星岚都愣了一下。
然后,两人几乎同时摇头。
“不是的!”
零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拍,带着一丝很少见的急切。
她上前一步,银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林墨,里面没有任何杂质,只有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
“主人,您怎么会这么想?”
“我从来没有,哪怕一秒钟,觉得您不好。”
“能留在您身边,能像现在这样,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和幸福了。”
她的语气很坚定,但说到后面,声音又低了下去,银眸微微垂下,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为什么?”林墨追问。
零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词句。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她自己的思量。
“主人,您知道,我的身份,比较特殊。”
“我是女仆长,是影卫的首领,是您最暗处的那把刀,也是您最后的那面盾。”
“我的职责,是在阴影中守护您,在危机降临前将其清除,在绝境中为您争取一线生机。”
她抬起眼,银眸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清澈的灰调,里面倒映着林墨的身影。
“婚礼是光明的,盛大的,万众瞩目的。是将一个人,彻底推到聚光灯下,暴露在所有视线中的仪式。”
“如果我与您举办那样的婚礼,那么,我‘零’这个身份,将不再仅仅是一个强大但可以隐藏的‘女仆’或‘护卫’。我会成为共和国‘亲王’公开的妻子之一,我的样貌,我的气息,我的一切,都会被无数人记住,研究,分析。”
“在之前的战争中,知道我真实实力和部分手段的敌人,大部分都已经消失了。这是一个难得的、让我重新‘隐藏’起来的机会。”
她微微抿了抿唇。
“我不想浪费这个机会。”
“我希望,在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一个比较厉害的贴身女仆时,我依然是您手中那把最锋利、也最出其不意的暗刃。”
“我希望,当未来再有什么危险,或者像慕白那样的存在出现时,我依然能在最关键的阴影处,为您挡下致命的一击,而不是因为过早暴露,被敌人提前针对、防范甚至清除。
她的目光扫过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