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剩下的、依旧恐怖的力量,依旧穿过了丝网的缝隙,轰向林墨!
“血色之铠!”
林墨瞳孔骤缩,心中厉喝!
他身上的血色之铠应激而发,暗红色的流光瞬间覆盖全身,并且在胸前疯狂汇聚、变形、加厚,刹那间凝聚成一面厚重无比、布满玄奥荆棘纹路的暗红色巨盾!
轰——!!!
削弱后的血色光流,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巨盾之上!
巨盾表面血色光华疯狂流转,荆棘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拼命吞噬、消解著袭来的破坏性能量。林墨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向后滑出数米,双脚在地板上犁出两道浅痕。
但,盾,没破。
血色之铠完美地履行了它的职责。
光流散去。
林墨放下盾牌,身上毫发无伤,只是脸色有些发白,气血翻腾。他看着前方,眼神锐利。
那名“金发女仆”已经被彻底束缚在银色丝网之中,动弹不得。她身上的能量气息如同漏气的气球般飞速衰退,燃命秘术的反噬开始显现,皮肤失去光泽,发丝变得枯藁,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但她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林墨。那灰蓝色的眼眸中,恨意如火,不甘如潮,还夹杂着一丝林墨从未在她(或者说“他”)眼中看到过的、近乎疯狂的快意和解脱。
“是你。”林墨缓缓开口,语气肯定。不需要确认,那种恨意,那种眼神,结合之前的猜测和此刻爆发出的、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属性
“是我。”嘶哑干涩的声音,从“女仆”口中发出。她(他)扯。没想到吧,林墨我变成了这个样子。”
林墨看着眼前这张虽然衰败、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精致绝伦的女性面容,又想起记忆中那个即使沦为奴隶也脊背挺直、眼神桀骜的黑发皇子
变化太大了。不仅仅是外貌,连气质、声线,都彻底女性化了。
“为什么?”林墨问,是真的疑惑。就算要伪装,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连生理和心理都
“为什么?”凯恩(现在或许该称之为“她”更合适)笑声嘶哑,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悲凉,“为了报仇,为了接近你,为了这最后一击区区男儿之身,又算得了什么?我连命都可以不要,还在乎这副皮囊是男是女?!”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怨毒无比,死死钉在林墨脸上。
“是你!是你们血色公爵领!是白薇!是你们害得我国破家亡!害得我颠沛流离!害得我师尊重伤濒死!害得我变成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反噬而颤抖,却字字泣血。
“我都知道了我后来都查到了!当初帝国边境的怪物,拍卖行的混乱,复兴盟的覆灭背后都有你的影子!林墨,你装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背地里却比谁都狠毒!”
她忽然顿了顿,眼中的疯狂恨意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连她自己可能都无法理解的情绪。那情绪太快,像是错觉。
“有时候我甚至想过,”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茫然,“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嫉妒你,没有把你当作必须超越的对手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我是不是还能做我的皇子,你继续当你的公爵养子我们或许”
她猛地摇头,将那一丝软弱的念头狠狠甩掉,眼中重新被冰冷和决绝填满。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没有后悔药!林墨,你我之间,只有血仇!”
她抬起头,即使被丝网紧紧束缚,即使气息衰败,依旧挺直了那纤细的脖颈,灰蓝色的眼眸直视林墨。
“来吧!林墨!像个男人一样,跟我打一场!不用这些女人帮忙!就你和我!这是我最后的要求!让我像个战士一样结束!”
她的眼中,燃烧着最后的光。
林墨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我拒绝。”
凯恩眼中的光,瞬间凝固。
“为什么?!”她嘶吼。
“因为太危险了。”林墨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有点理直气壮,“你都用了燃命技,谁知道还藏着什么同归于尽的后手?而且我打架很菜的,万一阴沟里翻船怎么办?我才不干。”
他挥了挥手,对周围严阵以待的女仆们下令。
“控制住她。注意检查有没有自爆或者传送之类的禁制。等零和姐姐处理完外面,再决定怎么处置。”
“是!”女仆们齐声应道,银色丝线缠绕得更紧,同时开始施加各种封印禁制。
凯恩被这毫不讲武德、完全不符合“最终对决”戏码的发展惊呆了。她剧烈挣扎起来,眼中充满被羞辱的愤怒。
“林墨!你无耻!懦夫!你连正面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