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是通过加密频道发来的,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解码。
她看着通讯器上那串熟悉的代码,沉默了很久。
最终还是简单收拾了行装,和医疗站帮忙的小雅交代了几句,登上了前往“秘密集合点”的运输船。
集合点设在编号xr-882的废弃矿业星。
这颗星球在三十年前就因资源枯竭被联邦遗弃,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矿洞和锈蚀的机械。
革命军的临时据点,就设在其中一个最深、最隐蔽的矿洞里。
苏晚晴抵达时,已经有十几个人等在那里了。
都是革命军目前还能联系上的、残存的中高层。
实力大多在行星级,其中最强的一个,是个独眼的中年男人,代号“铁骨”,行星级高阶,是革命军在这片星域的实际负责人。
看到苏晚晴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苏晚晴,你来了。”铁骨的声音很沉,带着常年战斗留下的沙哑。
“铁骨先生。”苏晚晴微微欠身,“不知紧急召集,有何要事?”
铁骨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投影仪,按了一下。
一段模糊但足够清晰的影像,投射在矿洞粗糙的岩壁上。
影像里,是pl-669流放星的街道。
苏晚晴和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男人,坐在街角的石头上交谈。
虽然男人遮住了脸,但通过身形、气质,以及在旁边警戒的那个女人的特征(零),在场的人都认出了他。
林墨。
血色公爵白薇的养弟,联邦血色少公爵。
影像不长,只有几分钟,能看出两人在平静地交谈,气氛并不紧张。
最后,苏晚晴起身离开,林墨目送她消失。
影像结束。
矿洞里一片死寂。
只有通风管道发出的、单调的嗡鸣。
“解释一下。”铁骨盯着苏晚晴,独眼里闪著冷光,“你为什么会和他混在一起?”
“那不是‘混在一起’。”苏晚晴平静地说,“他只是来看我,我们聊了几句。”
“聊什么?”另一个身材矮胖的行星级追问,代号“磐石”。
“聊我在这里做的事,聊理想。”苏晚晴说。
“理想?”铁骨冷笑,“和一个贵族谈理想?苏晚晴,你是不是在那些贫民窟待久了,脑子也待傻了?”
苏晚晴没生气,只是抬起头,直视著铁骨。
“林墨少公爵,不是敌人。”
“不是敌人?”磐石嗤笑,“他是血色公爵的弟弟,是联邦的贵族,是我们革命军的对立面!你告诉我他不是敌人?”
“革命军的敌人,从来不是某一特定对象。”苏晚晴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的敌人,是那些贪婪、不知满足、永远在压迫他人的人。是那些利用权力和资源,制造不公、制造苦难的人。”
她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愤怒、或不解、或嘲讽的脸。
“贵族里,也有愿意帮助弱者的人。平民里,也有欺压同胞的恶棍。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的身份,就武断地将他划为敌人。革命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让所有人——无论贵族还是平民——都能更加幸福、更有尊严地生活。而不是制造新的对立和仇恨。”
矿洞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笑了。
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瘦高男人,代号“毒牙”,行星级中阶,以手段狠辣著称。
“苏晚晴,你还真是一点没变。”他摇著头,语气里满是讥诮,“还是这么天真。”
“这不是天真。”苏晚晴摇头,“这是信念。”
“信念?”毒牙站起身,走到苏晚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信念,能挡得住联邦的舰队吗?能打得过星系级强者吗?能救得了那些在贫民窟等死的贱民吗?”
他猛地提高音量。
“不能!你的信念,屁用没有!”
苏晚晴没有退缩,依旧平静地看着他。
“或许没用。但至少,我在做。而你们,在做什么?”
她指向在座的其他人。
“在这里开会,争吵,算计。算计著怎么绑架一个少年,来威胁他的姐姐。算计著怎么用阴谋和暴力,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在场某些人的心里。
“我们革命军成立的初衷,是为了帮助被压迫的人,是为了创建一个更公平、更美好的世界。咸鱼墈书 追最芯章节但现在呢?你们在走的路,和那些我们曾经反对的人,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我们赢了!”铁骨猛地一拍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