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躺在病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暴怒和屈辱,几乎要喷薄而出。
那一剑的伤,已经处理过了。
以恒星级强者的恢复力,再加上军部最顶尖的医疗资源,最多一个月就能痊愈。
但心里的伤,好不了。
他是谁?
龙战天的儿子,联邦军部最年轻的恒星级别将,未来注定要继承元帅之位的人。
从小到大,他何时吃过这种亏?
被一个丧家之犬,一个亡国余孽,当着那么多亲卫的面,一剑劈飞,差点开膛破肚。
奇耻大辱!
“凯恩”龙傲天咬牙切齿,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我要你死!”
病房门被推开。
龙战天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上了元帅的常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完全看不出一个月前还受过本源之伤。
“爸!”龙傲天挣扎着想坐起来。
龙战天按住他。
“躺着。”
他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儿子胸口渗血的绷带,眼神微冷。
“伤怎么样?”
“死不了。”龙傲天声音嘶哑,“但凯恩必须死!”
龙战天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儿子在想什么。
这次的事,不仅让龙傲天颜面尽失,也让他这个元帅脸上无光。
派儿子去抓人,结果重伤逃回。
传出去,军部的威信都要受损。
“凯恩逃了。”龙战天缓缓道,“他那个师父出手,把他带走了。”
“那就追!”龙傲天低吼,“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弄死他!”
“他在无尽星渊。”龙战天说,“那地方,军部进去过三次,折了七个恒星级,一个都没回来。”
龙傲天噎住。
无尽星渊的凶名,他当然知道。
那是已知宇宙的边界,混沌混乱,规则不全,连星系级进去都要小心翼翼。
“那就这么算了?!”他不甘。
“算了?”龙战天冷笑,“我龙战天的儿子,是那么好伤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星空。
“我已经向议会提交了申请,调动第三、第七、第九边防军团,封锁无尽星渊外围的所有跃迁点。”
龙傲天眼睛一亮。
“您要围剿他?”
“不是围剿。”龙战天摇头,“是逼他出来。”
他转身,看向儿子。
“无尽星渊环境恶劣,资源匮乏,凯恩重伤未愈,他那师父就算再强,也需要资源疗伤。只要封锁外围,断了他的补给线,最多三个月,他们就得出来。”
“到时候”龙傲天眼中闪过狠色。
“到时候,我会亲自出手。”龙战天声音冰冷,“一个藏头露尾的老家伙,也敢伤我儿子?”
议会很快通过了龙战天的申请。
第三、第七、第九边防军团,超过五十万艘战舰,从三个方向,将无尽星渊外围的十二个主要跃迁点全部封锁。
任何进出星渊的飞船,都要接受严格检查。
违令者,当场击毁。
一时间,无尽星渊外围风声鹤唳。
连那些常年在星渊边缘活动的星盗和探险者,都吓得躲了起来,不敢露头。
无尽星渊深处,古船上。
凯恩盘膝坐在甲板上,脸色惨白如纸。
燃血术的反噬比他想象的更严重,他的修为已经跌落到行星级,经脉断裂了七成,丹田更是濒临崩溃。
荒古尊者站在船头,望着外面混沌的星云,眉头紧锁。
“师父”凯恩艰难开口,“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军部封锁了所有跃迁点。”荒古尊者缓缓道,“龙战天亲自坐镇,摆明了要逼我们出去。”
凯恩脸色一变。
“那怎么办?”
“等。”荒古尊者说,“等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
“一个欠我人情的家伙。”荒古尊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希望他还认这份情。”
三天后,一艘通体漆黑、形如弯月的古怪飞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古船附近。
舱门打开,一个穿着破旧斗篷、佝偻著背的老者,踏空而来。
他落在古船甲板上,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荒古,你居然还活着?”老者的声音嘶哑难听。
“你都还没死,我怎么会死。”荒古尊者难得露出一丝笑容,“鬼手,别来无恙。”
“有恙。”被称为鬼手的老者冷哼一声,“你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