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的目标很清晰：帮助更多的人。

    为此，她可以放下身段，来学院这种她可能并不适应的地方，与贵族周旋。

    “有点意思。”林墨低声说。

    他原本只是想“斗一斗”，挫挫她的锐气，或者至少在她面前证明自己“摆烂有理”。

    但现在，他觉得这件事的复杂性，超出了他的预想。

    苏晚晴不是敌人。

    至少，不完全是。

    她的存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对这个黑暗的世界是有益的——她真的在救人，在帮助弱者，在传播知识。

    如果按照他以前的习惯，对于这种“主角”，要么拉拢，要么打压，像对凯恩、林风那样。

    但对苏晚晴，这两种方式，好像都不太对。

    拉拢？她不可能被拉拢。她的信念太坚定，不会为任何人、任何势力改变。

    打压？他不忍心，也没必要。

    那该怎么办？

    看着她慢慢发展，用她的方式影响更多人，甚至可能在未来，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那到时候，她是会站在联邦这边，还是站在革命军那边？

    或者，她会不会创造出第三条路？

    林墨越想，越觉得头疼。

    他揉了揉太阳穴，对零说：“先盯着吧。她接触了谁，做了什么项目，需要什么资源，都记录下来。但不要干涉。”

    “是。”零应下。

    林墨站起身，走到光屏前，看着苏晚晴那双清澈的眼睛。

    “你说，”他像是自言自语，“一个人，怎么能那么坚定呢？就不怕失败吗？不怕付出没有回报吗？”

    零站在他身后，没有回答。

    她知道，林墨不是在问她。

    林墨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

    他关掉光屏，转身往外走。

    “回去睡觉。明天再说。”

    零跟着他走出小黑屋。

    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那些复杂的数据和思绪，暂时关在了黑暗里。

    林墨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苏晚晴那双眼睛，总在眼前晃。

    干净，坚定，带着光。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烦死了”

    他嘟囔著，闭上了眼睛。

    但心里，某个角落，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