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他与黑曜公爵是多年好友，两人一同从微末中崛起，相互扶持，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黑曜。”黄金公爵开口，声音低沉，“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黑曜公爵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而压抑：“黄金，连你也来劝我低头？”

    黄金公爵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暗金色的眸子望着窗外：“我不是来劝你低头。我是来提醒你，看清形势。”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阿尔伯特家族，有那位老祖在。就算他之前受了伤，正在闭关恢复，但只要他还活着，就没人敢真的动阿尔伯特家的根本。那是星系级，黑曜。和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黑曜公爵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我知道！但那老家伙会为了一个小辈的婚约亲自出手？他不怕被人笑话？！”

    “他不会轻易出手。”黄金公爵冷静分析，“但只要有他在，阿尔伯特家族就立于不败之地。他不需要动手，只需要表个态，甚至只需要让人知道他的态度，就足以震慑绝大多数人。紫电、苍风他们敢跳出来，除了支持所谓的‘自由恋爱’，未必没有试探阿尔伯特老祖态度的意思。如果他们确定老祖不会为了这事动怒，甚至默许，那么打压你，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黑曜公爵沉默，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星系级，那是真正超脱凡俗，能影响宇宙格局的存在。一位星系级强者，哪怕只是挂个名，其威慑力也远超十个半步星系级。

    “还有那些古老世家，超级财团。”黄金公爵继续道，“他们支持艾伦，未必是真觉得他做得对，更多是借此机会向你施压，试探你的底线，或者想从你这里换取某些利益。你现在刚突破半步星系级，风头正劲，但根基未稳。他们联合起来，足以让你寸步难行。”

    “所以我就该忍？”黑曜公爵猛地转身，眼中血丝密布，“看着我女儿受辱，看着黑曜家族的脸面被人踩在脚下，然后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说‘算了’？！”

    “莉亚是我的心头肉！她从小到大，我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现在呢？全宇宙都在看她的笑话！看我们黑曜家族的笑话！”黑曜公爵低吼著，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黄金公爵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老友的肩膀：“我理解你的心情，黑曜。换做是我，我也会怒不可遏。但形势比人强。为了一个婚约，赌上整个家族的命运，值得吗？”

    他直视著黑曜公爵的眼睛，暗金色的眸子里带着深深的歉意和无奈：“作为你的朋友，我本该站在你这边。但是黄金领不是我一个人的，我的背后，还有家族，还有亿万领民。我不能让他们因为我个人的义气，卷入这场注定吃亏的争斗。阿尔伯特老祖，我们惹不起；那些联合起来的势力，我们扛不住。”

    黄金公爵的声音低沉而诚恳：“黑曜，抱歉。这一次，我帮不了你。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醒你，让你看清楚，你面对的是什么。”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黑曜公爵胸膛起伏，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明白黄金公爵说的是事实，是赤裸裸的现实。怒火在胸腔里燃烧，但理智也在一点点冷却。

    为了尊严，为了女儿，赌上一切，值得吗？

    如果只有阿尔伯特家族，他或许还敢碰一碰。但加上紫电、苍风、议会、古老世家、超级财团甚至可能还有其他暗中推波助澜的势力。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意气之争，而是一场涉及多方利益的博弈。而他黑曜，因为女儿被退婚这件事，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了众矢之的。

    继续硬扛下去，黑曜家族很可能元气大伤，甚至从此一蹶不振。而退一步虽然屈辱，但至少能保住家族根基，等待日后东山再起。

    可是那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女儿受的委屈，又该怎么弥补？

    黄金公爵看着好友挣扎的样子，心中也不好受。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把话说透。作为朋友，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黑曜走上绝路。

    “黑曜，”黄金公爵最后说道，“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但请一定三思而后行。”

    说完，他再次用力拍了拍黑曜的肩膀，转身离开了书房。

    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黑曜公爵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良久，他缓缓坐下，双手撑在额头上。

    愤怒、不甘、屈辱、无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想起女儿莉亚哭着说“要不算了”时的样子，想起自己突破半步星系级时的豪情壮志，想起黄金公爵那句“注定吃亏的争斗”。

    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疲惫和苦涩的叹息。

    他知道，黄金是对的。

    这口气，他恐怕不得不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