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让大家立刻上岗,而是把所有人带到了堆放药材的土坯房里。墙角的麻袋里装满了刚从附近山区采来的甘草、黄芪、蒲公英,还有从外地调运过来的当归、党参,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今天上午,咱们先不学复杂的炮制工艺,就从最基础的药材处理学起。”谢渺蹲下身,从麻袋里抓起一把甘草,“大家看,这甘草表面有泥沙,还有干枯的根须,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筛选和清洗——把腐烂、变质的挑出来,剩下的用清水反复冲洗,不能留一点泥垢,不然会影响药效。”
她一边说,一边示范着筛选的动作,手指灵活地挑出夹杂在甘草中的杂草和烂根:“清洗的时候要注意,不能用开水,也不能泡太久,不然药材里的有效成分会流失。冲洗干净后,放在院子里的竹席上摊开晾晒,要摊得均匀,不能堆在一起,不然容易发霉。”
接着,她又拿起一把黄芪,用随身携带的小刀轻轻刮去表面的粗皮:“黄芪的粗皮纤维粗,药效差,必须刮干净。刮的时候要轻,别把里面的肉质刮掉了。刮完后切成薄片,厚度要均匀,这样后续炮制的时候受热才均匀。”
老兵们听得格外认真,有的拿出随身的小本子,用铅笔仔细记着要点;有的则跟着谢渺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摆弄着手里的药材。有个叫老周的老兵,以前在部队是炊事员,动手能力强,很快就掌握了筛选和清洗的要领,还主动帮身边的战友纠正动作。还有个年轻些的老兵小李,眼神好使,筛选药材又快又准,谢渺看了,忍不住表扬了一句:“李同志做得好,就按这个标准来!”
李同志脸上立刻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干劲更足了。
院子里很快忙碌起来,有人在水槽边清洗药材,水流哗哗作响;有人在竹席上摊晒,动作麻利;还有人围着谢渺,请教着刮皮、切片的技巧。戈壁滩上的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皮肤发烫,可没人叫苦叫累。大家脸上都带着一股子劲,眼里闪着对新生活的期盼——在这片荒凉的戈壁上,这间简陋的药厂,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他们退伍后重新发光发热的地方。
谢渺穿梭在人群中,耐心地解答着大家的疑问,时不时动手示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随手用袖子擦了擦,目光扫过忙碌的人群和院子里摊开的一片片药材,心里渐渐踏实起来。她知道,药厂的起步很难,未来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只要这些老兵们齐心协力,只要大家都抱着把事情做好的决心,这间戈壁上的药厂,一定能慢慢步入正轨,为部队、为这片土地,贡献出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