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红星药厂
   厂区里随处可见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他们腰间大多系着白色围裙,袖口挽起,正有条不紊地进行卫生清扫。几人拿着长柄扫帚,仔细清扫着厂房周围的落叶和尘土,连砖缝里的杂草都用小铲子挖得干干净净;还有工人提着水桶,拿着抹布,擦拭着厂房外墙的标语和门窗框架,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打理自家物件。晾晒场上,竹席铺得整整齐齐,上面摊着五颜六色的草药,竹席周围的地面被冲刷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药渣散落,几名工人正拿着木耙翻动草药,脚下的白布鞋干干净净,没有沾染多余的泥土。

    谢渺顺着主干道往前走,很快便看到了生产厂房。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更为浓郁的药香夹杂着机器润滑油的味道扑面而来。厂房内部宽敞明亮,顶部的玻璃窗透进充足的光线,照亮了整齐排列的生产设备。这些设备大多是铁质的,表面刷着银灰色的油漆,虽然有些地方已经泛起淡淡的锈迹,但整体擦拭得一尘不染,连齿轮缝隙里都没有油污堆积。几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围着设备检查,手里拿着扳手和抹布,一边查看零件磨损情况,一边随手擦拭着设备表面的浮尘。

    厂房一侧的操作台上,摆放着捣药罐、筛药机等小型设备,台面被擦拭得光亮如新,没有半点药粉残留,旁边的工具架上,各种器具分类摆放,井然有序。墙角的废料桶和成品筐区分明确,废料桶上贴着红色标签,成品筐则铺着干净的白布,两者界限清晰,没有混淆。地面是夯实的水泥地,被清扫得干干净净,还撒了少量清水防尘,空气里虽然弥漫着药味,却没有丝毫杂乱无章的感觉。

    不远处,傅老医生正和几位部队领导站在一台大型粉碎设备旁,仔细查看设备的运行情况。一位戴着红袖章的车间主任拿着记录本,逐一汇报:“领导,这台粉碎设备是去年刚调拨来的,我们每周都进行一次全面清洁和检修,轴承上了新的润滑油,粉碎刀片也打磨过,现在运行正常。厂房地面每天早晚各清扫两次,设备表面随时擦拭,绝对符合卫生标准。”

    傅老医生弯腰查看了设备底部,点点头说道:“不错,设备维护得很到位,没有积尘和油污,卫生也做得细致,这样才能保证药材的纯度。”部队领导则伸手摸了摸设备表面,指尖没有沾染到灰尘,满意地点了点头:“卫生和设备是药厂的根基,你们做得很规范,要继续保持。”

    谢渺站在厂房门口,看着眼前整洁的环境和维护得当的设备,心中不禁感慨,在这戈壁滩上,能将药厂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着实不易。

    一旁的徐逸晨望着谢渺动作利落地洗漱,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终究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他清楚此刻再多劝说也无济于事,便默不作声地踱步到院角的井边,木桶撞击井壁发出沉闷的回响,与清晨戈壁的寂静撞了个满怀。

    他指尖摩挲着井沿粗糙的青苔,脑海里原本的计划清晰如昨——今日轮休,该是夫妻俩守着小院偷个闲,带她好好的转转四处好让她更加安心。可现实偏生不遂人愿,几声喇叭声搅乱了所有安宁,部队要对这刚移交的药厂做回收后的首次视察,重点查卫生与设备,知道她多在意这个药厂连为她反驳一句都不能。想到这里,一股无名火顺着脊椎往上窜,却在瞥见谢渺单薄的背影时,硬生生压成了眼底的心疼。

    更让他放心不下的,是谢渺的身子。昨晚的温存还烙印在肌理,他属实是放肆了些,此刻见她弯腰洗脸时肩头微不可察地紧绷,便恨不得替她担下所有奔波。那些羞人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涌上脑海,丹田处骤然升起一股热流,他猛地抄起木桶舀了两捧井水,兜头浇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才将那点不合时宜的冲动按压下去。

    谢渺并不知道他心中的百转千回,只想着部队视察事关重大,外面的小战士还在等,洗漱完毕转头便见徐逸晨蹲在井边,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阿晨,我去县城了,你在家好好休息,不用跟着折腾。”她声音轻柔,带着刚洗漱完的水润。

    话音未落,她便拎起墙角的布包往院外走,脚步轻快却难掩仓促。徐逸晨见状,随手抓起井边挂着的粗布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帆布军鞋踩在土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谢渺刚在后座坐稳,还没来得及调整坐姿,便见徐逸晨利落地锁好院门,那把老旧的铜锁“咔哒”一声扣合,像是给她吃了颗定心丸。他迈着长腿跨上车,身影稳稳地落在她身旁,车厢里瞬间被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戈壁沙尘的味道填满。

    她下意识地抬眸望他,撞进他深邃如夜的眼眸,那里面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徐逸晨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过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我陪你一同前往。”

    仅仅七个字,却似戈壁上突如其来的一阵清风,拂过谢渺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她脸颊微热,指尖轻轻绞着衣角,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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