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坚决执行谢同志的意见!”周政委率先起身,“唰”地抬手敬礼,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命令如同电流般迅速传下去,沉寂多年的僵化体系,终于在这一刻被强行撬动,开始缓缓转动。
这句话如重锤狠狠砸在在场众人的心上,震得每个人耳膜发鸣。军区医院内外先是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成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这份压抑的沉默,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窒息。不过短短几秒后,窃窃私语声便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家属们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惊疑与探究,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军区的一众领导竟对她言听计从,连半句反驳都没有?
医护人员们起初还带着几分鄙夷与不屑,只当谢渺是仗着有人撑腰哗众取宠,可当看到领导们毫无异议、雷厉风行的态度时,脸上的镇定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慌乱与焦灼。
“凭什么?周政委!”一道尖刻的女声突然划破空气,正是不久前被谢渺扇过耳光的陈姓女医护,她涨红了脸,指着谢渺嘶吼道,“她算什么东西,说开除就开除?我们辛辛苦苦在医院工作,凭什么被她一个外人指手画脚?我不服!”
有她带头,其他心怀不满、担心被追责的医护也纷纷附和起来:“对!我们不服!”“她根本不是医院的人,没有资格处置我们!”“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谢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般射向那名闹事的女医护,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我算什么东西?你还不配知道。但你该清清楚楚地记得,从你冷漠地将受伤战士拒之门外,眼睁睁看着他们流血受苦而无动于衷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配穿这身象征着救死扶伤的白大褂,更不配站在这所本该守护军人的医院里!”
“关你屁事!”那女人被谢渺的气势震慑得后退半步,却依旧死鸭子嘴硬,愈发猖獗地嘶吼,“不是我拒之门外,是医院根本没有救治他们的物资和条件!只能怪他们命不好,活该受这份罪!”
“住口!”周政委厉声呵斥,脸色铁青,“陈小红,军人的生命安全岂容你如此诋毁。”
“周政委!”女人还想继续辩解,却被谢渺冰冷到极致的眼神逼得瞬间噤声,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谢渺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眼前这女人颠倒黑白、毫无良知的嘴脸,比阴沟里的蟑螂还要令人作呕。她没再多说半句废话,伸手从随行的小战士手中拿过另一本厚厚的物资登记册,脚步沉稳而缓慢地走向那名女医护,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的脸面之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审判的意味。
走到近前,她猛地将登记册狠狠扔到女人怀里,力道之大让对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说医院没有物资?”谢渺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有力,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那我倒要问问你——同样是普通感冒,团长及其家属能用上国外进口的特效药、独家专利药,甚至还有一堆价格昂贵的滋补营养品;而那些没有军衔的普通战士,却只能拿到最便宜的解热镇痛药,连基本的护理都得不到,这是为什么?”
“这些特效药、专利药,地方上的人民医院求而不得,普通老百姓更是见都见不到!国家耗费巨资调拨给军区医院,目的是让你们用在保家卫国的军人身上,是让你们在他们受伤受苦时能多一份救治的希望,而不是让你们给少数特权阶层搞特殊待遇,中饱私囊!”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在场所有医护人员,带着彻骨的寒意,“可你们呢?把这些救命的药锁在库房里,眼睁睁看着它们过期变质,肆意浪费国家资源!你们知道这些药对前线归来的战士意味着什么吗?是九死一生后的生机,是饱受伤痛折磨时的希望!你们的漠视,是对军人的犯罪,是对国家的失职,更是对自己医者身份的亵渎!”
一番话如利剑出鞘,直刺要害,将所有遮羞布撕得干干净净。不少医护人员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头垂得越来越低,再也不敢抬头直视周围的目光,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愧疚与心虚,脊梁骨仿佛被抽走一般,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你你血口喷人!你这是诬陷!”陈姓女人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还在负隅顽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向周政委,撒泼打滚般喊道,“周政委!她刚刚动手打我!你都看到了!我要告她人身伤害,我要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周政委早已被这些人的无耻与冷血激怒,闻言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些涉事的医护人员全部带到审讯室,立刻全面调查!凡是存在漠视军人生命、滥用职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