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慢点,你这还在坐月呢”谢渺一边说着,一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嫂子的胳膊,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倒了。
谢渺的动作轻柔而又贴心,她慢慢地将嫂子往炕上拉,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嫂子,你可得小心点儿,这月子里可不能乱动更不能下地,得好好休息才行。”
唐星婷坐在炕沿边上,关切地看着谢渺,完全没有心思理会谢渺的关心。她的目光紧紧地落在谢渺身上,尤其是那身军装,让她感到既惊讶又好奇。
“渺渺,我不要紧,你快来,给我说说,你咋还穿上军装了?”唐星婷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谢渺微微一笑,走到唐星婷身边坐下,然后解释道:“嫂子,不用担心我,我知道我在干什么?国家相信我,我定不会让国家失望。”
谢渺暂时不想让嫂子知道自己这一趟去往首都的行程,知道她担心自己,便报喜不报忧道。
“好,嫂子深知你胸有丘壑,也晓得你的雄心壮志,你缄口不言,想必是有难言的苦衷,只是无论如何都要护好自己,晓得不?”唐星婷情真意切,紧紧拉住谢渺的手,如老母亲般一句句地叮嘱着,眼中满含着对谢渺的喜爱以及深深的敬意。
谢渺看着嫂子唐星婷,心中一阵感动。她知道嫂子一直很关心自己,对自己也非常好。此刻,嫂子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流淌在她的心头。
然而,面对嫂子的关切,谢渺却有些不知所措。她原本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想让嫂子担心,也不想过多地谈论自己的事情。
“嫂子,不说这些了,我看看我小侄子。”谢渺轻轻地说道,试图转移话题。她的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嫂子的眼睛。
唐星婷似乎察觉到了谢渺的不自然,但她并没有追问下去。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将目光放在了炕边婴孩的身上。
“真乖”
谢渺伸手抓住孩子的手指轻柔的抚摸着,忍不住说道。脸上露出的笑容是对眼前婴孩的喜爱。
“对了,差点忘了,渺渺,这是我来下乡之前从家里拿出来的唯一一样东西,以前我父母在大西北的时候我常常拿出来睹物思人,现在嫂子送给你当新婚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唐星婷边说边从炕柜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玉佩,那玉佩色泽饱满,温润通透,一看便知是上等的好料子。
唐星婷将玉佩捧在手心里,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她将手伸到谢渺面前,郑重地将玉佩交到谢渺的手上,同时,她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没有丝毫的不舍,有的反倒是怕谢渺不喜欢的惶恐。
谢渺看着唐星婷手中的玉佩,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接。这玉佩对唐星婷来说显然意义非凡。
“嫂子,心意我收到了,东西太贵重了”谢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声说道。她实在不忍心收下这块玉佩,因为她知道这对唐星婷来说意味着什么。
“拿着。”
唐星婷将东西硬生生塞进了谢渺的手里,压根不给谢渺拒绝的机会。
“渺渺,想听听我的故事吗?”唐星婷缓缓爬上炕,盘腿而坐,思绪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由自主地飘荡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回过神来,轻声说道。
谢渺和唐星婷面对面坐着,中间只隔着一张小炕桌。听到唐星婷的问题,谢渺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好奇心,反而淡淡地反问道:“嫂子,你愿意说吗?”
唐星婷闻言,不禁微微一笑,这笑容中似乎蕴含着许多深意。她看着谢渺,眼中的笑意愈发明显,轻声说道:“还真是什么都逃不出你的眼睛。”
谢渺静静地凝视着唐星婷,注意到她的笑容与以往不同。往常,唐星婷的笑容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但此刻,她的笑容中却充满了无尽的喜悦。
“渺渺,下乡太苦了,当你的家里人被打为黑五类下乡那就更苦”
“苦不怕,怕的是一天小心翼翼的坚持下去,太难了,父母跟我断绝关系之前告诉我,让我一定坚持下去,可他们不知道,当我真正成为下乡知青后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黄土地,狂风吹动的时候那漫天的黄沙和我融为一体的时候,我只有惶恐。”
谢渺就那么静静的听着。
“刚来那会,我可是满腔热血呢,可时间一长,到底还是比不过那些庄稼人。产量不行就是你的错,工分低就得饿肚子”
“慢慢慢慢,我就融不进集体,也不能怪这怪那的,毕竟我没那资格,我爸妈以前可把我当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我可不能埋怨他们没让我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