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孔夫子说‘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我没见过我阿爹,不知道他的志向和行为都是怎么样的,这是不是算大不孝?”
“晏哥哥,……”
好奇宝宝版的小夭老是提出一些容晏回答不上来的问题,给他烦的哟。
容晏不由回想起来,自己以前好像也经常问少傅类似的问题,而少傅从不会因为自己打断他而有不满,每次都耐心地回答,他有时还嫌太傅太啰嗦呢。
原来,当好先生不仅需要学识,还需要有足够的耐心和好脾气啊。
容晏三岁开始跟着少傅启蒙学习,从未像此刻一样无比真切地崇拜和感谢自家先生。
因为……他自己是真的做不到哇!
面对学生的问题,晏小先生的回答往往都非常精简。
“先记下来再说。”
“不许打断先生讲话。”
“以后再跟你讲。”
……
萧嬷嬷把两个孩子的玩闹看在眼里,心里那是无比感动。
他家小殿下都好久不曾这般鲜活生动了——那灵动的白眼翻的是毫不客气,不耐烦地敷衍起人来也是理直气壮。
简直像变回了当年那个在皇后膝边耍赖、机灵又调皮的少年。
而那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更让萧嬷嬷欢喜的是,这几日容晏的胃口眼见着是好了很多很多,不再像从前那样吃两口就搁下碗筷,夜里睡得貌似也安稳许多,眼下的青黑一日日淡了下去。
小脸儿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那是一天强过一天,整个人透出了几分活泛的气色。
她心头里连日来的忧虑,竟不知不觉间松快了不少,恍惚间都快忘了,她家殿下身上现在还中着不知名的毒呢。
在她心里,小夭这团驱邪圣体的光辉形象,那是一日比一日高大了。
同时,她对国师的信任也更加坚定。
太子恢复得这样好,可都是国师的功劳,他一定不会是给太子下毒的恶徒的!
……
如此过了三日,容晏已经不再整日缠绵在床榻上,他开始处理一些琐碎的事务。
不过最重要的公务,还是他的教书事业。
他特意让萧嬷嬷找来自己幼时曾用过的小书案,摆在窗前最明亮的地方。
“今天。”
他看着那个正趴在书案上,好奇地这里戳戳、那里摸摸的糯米团子,眼底漾开一丝调皮的笑意。
“开始教你学、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