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改这件事情,就是将“私利”夺回来,变成“公利”。
新起点,或者说他们这些领导人,会在乎这点“公利”吗?肯定不在乎。
那步建忠要掺和这件事,不仅落不着好,还会凭白得罪下面与其他部门那群等着靠这桩买卖发财的同事。
你想让我管?可以,你得补偿我。
想明白这一点,孙庆书心中腻歪极了。
他今天来这里,是为了打击那个乔木,一点点逼迫对方,让对方失控、暴走。
结果对方还没怎么受挫呢,自己反而得先自掏腰包了。
他想了想自己手中的三张大牌:公关部、监理部、投资部。
步建忠从未对公关部产生过兴趣,监理部成立以来对方也没关注过。那就是投资部了?两人之间业务关联最紧密的,也就是这个投资部了。
对方的市场部负责技术公开与普及事务,他的投资部则负责管理新起点的所有表外业务与表外资产。
也就是说,市场部将技术转让给某家社会企业后,通常也会入股该企业,以获取一部分远期收益。
而整个技术转让与投资工作完成后,相关股份就会交由他的投资部负责经营管理。
对方想把触角伸进他的地盘?还真是会趁火打劫啊!
孙庆书险些气笑了。但他并没有拂袖而去,还是强忍住怒火,佯作好奇地问:“老步是看上投资部的哪部分业务了吗?”
步建忠没有回答,而是直直看着他,直到他都感到全身别扭了,才缓缓摇头:“孙总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
孙庆书终于皱起眉头了,按耐住心中的不耐烦,用自嘲的语气说:“我对研发部与市场部的业务确实不熟悉,老步你也趁这个机会给我上一课吧。”
步建忠倒也不谦让,直接点头:“正如我之前说的,招标的目的是为了降本增效,而不是为了维护社会公平。那孙总您可以想一想,为什么我们知道招投标过程中的违法违规行为,却放任不管。”
“为什么?”孙庆书没有乱猜,而是乖乖询问。
步建忠嘴角挂着轻笑:“因为这种违法违规,卡皮巴拉1笔下的世界,尽在《》。对公司降本增效的目的是有利的。”
他想了想,觉得这么说不妥,又换了个说法:“或者这么说,管这种事情,要付出的成本反而更高。与其这样,还不如不管。”
孙庆书明白对方的意思了,彻底闭嘴了。
但步建忠却继续说道:“孙总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看见不平事,觉得一纸公文禁了便是。
“但我们这些谋其政的人,却得在禁掉不平事之后,再增设一套尽可能公平的新程序,来填补这个缺失的环节,并承担这个新程序的种种漏洞与风险,以及新程序必然导致的新的不公平。”
“所以您看,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公正,”步建忠两手一摊,一脸无辜地笑着,“一套制度再有缺陷再看着不顺眼,只要它能稳定运行,且效率满足须求,我们干嘛要冒未知的风险去动它?”
孙庆书脸有些僵硬。
他久居高位,管着三个富得流油腌臜事儿遍地的部门,这些道理哪里用的上步建忠给他当老师?!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今天来是打算与对方谈私的,对方却一副“我为公司殚精竭虑不惜自侮”的模样,和他谈公?!
“所以,步总是拒绝帮我了?”孙庆书依然维持着语气,但对对方的称呼却变了。
步建忠却反问:“孙总,这不是私事,对吧?
“您是为了您的公关部,想要和那位客户创建长期良好的合作关系。我则是为了我分管的部门,毕竟当下正有技术普及工作要做,大家都忙得脚不着地。
“我不可能为了您公关部的业务,就打乱我们市场部的工作,对不对?”
孙庆书沉默半晌,才轻轻吐了口气,露出无奈的笑:“说的也是,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是我孟浪了,忽略了市场部正是忙的时候,现在确实不是谈这个话题的时候。”
“那我就先不打扰了。”说着,他就要起身告辞。
步建忠也随之起身,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见对方真的要走,又开口了:“孙总,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那位客户要是真的很重要,以后有他感兴趣的招投标项目,您也可以帮帮他嘛。没必要非得搞什么改革,您说呢?”
孙庆书闻言,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这是步建忠给了承诺:我没法帮你什么,但这次招投标,我没有利益诉求在其中。你那位关系户要是感兴趣,你可以帮他运作去。是不是他中标我都无所谓。
孙庆书走了,送到办公室门口的步建忠关上门,撇了撇嘴,回到桌前。
他先是拿起自己的个人终端解